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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瑶山派与归雁关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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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带着归雁关标志的花火,打上天际。方砚青闭目,抬指点划间,所有的火焰散灵,融于修士的伤口,疗愈,而诸叶新如雨后,清澈、透明。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是场毫不伤人的火海,甚至连花草,都欢欣如旧。准备、掌控、通灵与时差,他如何能尽数校准?席间议论纷纷。

“承让。”略有狼狈的游侠笑着,向兰鹤钧伸出手去。沾了些灰与烟烬、水与焦痕,眼眸仍是清亮的,向他伸出手去。

“不错。”兰鹤钧握住那伸来的手,冰凉的失温、尽灵。抿唇间下意识渡了些灵力过去,起身也未松开,直到方砚青冲他眨眼,才缓缓放手。

乌苏尔意识到什么,他上前站至方砚青身侧,传音道:“走不动?”

“耗灵较大……”小师弟心虚的传音。

“呆着。”乌苏尔越过他,将花信坊结算弟子连同影石都堵了个正着。方砚青趁机喝瓶灵液,才回缓了些。

衣角被轻轻拽住,兰鹤钧注意到悄悄挪来的小师妹:“安心,今日表现很好。”

“胜负无须介怀。对如今的你而言,过程比结果重要。”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这里不是战场,不必难过。”

“明天,大家都会醒来。”

率先拉响礼彩者,有绶带结算的加成。

胜负并非按人数算,公平起见,当然是按境界的比重算大头。对比死气沉沉的瑶山派,归雁关本是欢欢喜喜的成片,直到、委屈巴巴的少女倒出纳戒中的刀丛来。

刀剑无眼。

绶带有损坏丢失的例子,所以,对手的本命武器,自也是能算分的。非常不幸的,归雁关榜前半数、赫然在列。损友传音笑的很猖狂,危止殇捂脸。

单刀、双刀?别管,丢了一把两把,分一样扣,扣同数,武者丢了本命兵器,本就是件丢脸的事。

“完了。”

“完了呢。”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比起注定领罚的暗雁,归雁试图寻找关主他老人家的影子。花信坊弟子的报数声渐大,瑶山派剑修们的心情瞬间就好了。

“诶!”

“有机会!”

不感置信的声依次在席间起伏,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林听晚直接欢呼大喊:“好耶!师姐万岁!”

谁能想到,那么多。

注视着掉满桌面的刀刃,方砚青顿觉不好。别管胜负,大比结束就跑去怀辉为妙,好多暗雁的刀,大家要完蛋了,真的。他简直不敢想师尊那个脸色!

大难临头,各自飞得了。

令牌里,已然有弟子弱弱相问:双刀都在场内的,以后还能活着吗?

归雁关主:哈哈哈,归雁可以哟,暗雁半死不活吧~

“大意了,吾以为就丢半边刀不要紧,谁知道你们都丢了半边!”

“……我两手空空。”

“嘘嘘嘘、这难道很光彩吗……”

在花信坊弟子来前,约瓦尔紧张的不行。偷偷摸摸先点点师弟手中绶带,又数数师兄手中的。伊娜揣摩着烬天尊者的性子,试图安慰同门:“刀丢了的都得罚抄。输了哭着抄,赢了边哭边笑抄。”

“有什么区别!”

“呃、活动面部肌肉?”

不好,同门嚎的更厉害了。

剑修不敢笑,别问。当乌苏尔想起什么,擂台就像个兵戈军火库,飞剑于空中列的比较齐整,于面如寒霜的剑修首席旁,不敢吭声的罚站。

“好像不止一百二十七柄剑。”方砚青小声嘀咕乌苏尔,“师兄,你数少了。”

“有印象的,一百二十七柄。”乌苏尔面无表情,“其他失控飞来的,没印象。”

没印象……没印象……没印象……扎心的回声荡在众剑修耳内,多出八十六柄剑,完了、真的完了哈哈哈,完了!自觉的候补席已开始罚抄,不自觉的已然双眼闭合。

“医修!医修呢!有人晕过去了!”

依花信坊弟子倍感压力的计算。

归雁关。险胜。

从两门观席的哀嚎遍野来看,恐怕没有赢家。自会场离开,刀量听闻其是乌苏尔夺回半余后的数量,众人极为震撼。从师兄手中拿回本命双刀的暗雁,就差没紧抱师兄大腿,以现感激涕零之心!

无法承受之重,暗雁首席当堂消失。

明日轮休,由于深感辜负乌苏尔的信任,阿什纳自提归雁先出席观战。方砚青自是叩门,前去拜托阿什纳,刻录些机关术。

“咦,师弟不回来了?”阿什纳正替潘珞川抄写功法,笔迹娴熟到丝毫分不出。方砚青笑道:“还有些私事要做。”

没丢刀,他自是不用罚抄。

烧锅还是要请的。被众好友打闹调侃,瑶山派的输人不输阵,边顶嘴边吃完了整餐。食歇散场,即被揽肩,得到笑意言言的庆贺。

“祝大道通悟!常胜常欢!”

“唉,之后你在其他门派挨揍,大家有空会去看的。要是被揍的很惨,就替你买份影石分析寄信,不谢。”

听听,什么话。

懒得同损友再叨叨,方砚青潇洒离去,还得赶着月下之约。

自是先焚香沐浴,换了绸锦绣衣、细细挑了簪饰,待月挽着玉容眉笑,才哼着歌儿,去见他的小情郎。

水映星河,星映游舫。

小木偶嗒嗒嗒的跑来跑去,替人拎着衣裳,啪叽声滑倒在兰鹤钧足边,正对镜身局促的剑修低头,将小家伙放在桌面。

公务事了,私事未了。

云流过窗,那月映时漏,眼看约时将近,兰鹤钧还赤足站在这,对镜着裳。游舫架展的,是砚青寄来的衣裳,更换的太过匆忙,他竟忘了绳扣的缠法。

步声渐近。

心越慌乱,指尖越是不听使唤。

直到身后人的手轻覆其上,被人拥揽在怀,绳扣也未还原个分明。看着怀中人不肯抬头的局促模样,方砚青边亲边调侃道:“小仙君,说好的愿赌服输,说到做到?”

月下看美人,好比阳春花、冬雪梅,姿颜姣姣。若得绯色衬朱唇,目也柔情,心亦暖畅。

心上人想闹他的时候,总是顽劣的。手脚不老实,口中也不肯好好唤声名字,变着花样叫他。新换的香,首调有柑橘的味道,于是兰鹤钧轻咬不听话的心上人,也是甜的:“不许捣乱。”

分明是带点虚张声势的凶意,可散发的容颜太过迷惑人心。胆大包天的家伙没松手,也没乱动,眨着眼同兰鹤钧对视。

……算了。

至少表面看着很乖的时候,兰鹤钧总会心软。由着人抱,去低头认真的纠结系绳。方砚青倚着人肩低头,歪着脑袋瞧,对于编织,小道长有点笨手笨脚。

他想起他的刀穗。

当年,他为他系的刀穗。

相生结、相思豆,丝线是纯净无瑕的银白,像鹤钧那样。霜雪间,赤红瞩目,如精巧绳结的缠绕回环,丝丝入扣,无声诉说着绵绵不尽的思念与永结同心的祈愿。

他喜欢在练刀台晃来晃去的炫耀。

昔年的初次尝试,本以为是天赋异禀。方砚青后知后觉,除去那个晚上,鹤钧是不是练了许久?

这衣结,分明要简单的多。

呼吸顿住,方砚青悄悄握着兰鹤钧的手腕。剑修指尖的绳顺滑的乖乖挂好,花样系的格外顺利。没捏着溜走的神识,兰鹤钧默然阵,抬头轻捏住那装可怜的面。

“吾觉着这样挺嚎的。”被捏着不松手,方砚青只好含含糊糊道,因口齿不清呆了阵,见怀中人笑弯了眉眼,索性为其别好面纱,就将人打横抱起,进行个溜走。

“等等、砚青?!其余尚未……”衣冠不整的被人抱离,连靴也未着,兰鹤钧何时如此不规矩过!这会轮到游侠笑他,传音道:“时不待人。兰大首席,可要护好那面纱。”

将面埋在他怀里的家伙不吭声,但耳尖是红的、手,自也是紧紧攥着游侠衣领的。

夜风抚衣,怎么也降不了怀中的温度,方砚青大步前往云亭,也没说整艘游舫就他俩,其余全是幻术作掩的木偶身。

“这么害羞?”方砚青瞧眼,说不上里三层外三层,至少内衬里搭外衫个个齐全,落了地,长衣便将双足遮的严实。

手被牵引而去。

“吾的意中人。”谁人低笑,像是还嫌不够的再添把火,“怎么不好好瞧瞧我?”

意、意……意什么?

先是因耳畔的字眼慌张失措,再因接触到的温度六神无主,本不应是如此失控的!

剑修什么都想了个遍,连白日的比武都迅速复盘,想好了下回怎么打,都不知道如何在不咬到舌头的情况中回复!

坏心思的浪子慢慢靠近,手中无剑的剑修自也无助的后退。

直至退到亭角,兰鹤钧还紧绷着面不吭声,衬的方砚青活像调戏良家子。小道长手心偷偷摸向后方柱栏的时候,那眼神!方砚青再忍不住,直接上前抱紧人闷笑起来。后挨了记打,于是大笑的更为放肆。

“诶、诶!错了!怎么还加力道!疼!”

不要调戏剑修。

没剑也不行。

吾错了,下次还敢。——方砚青,著

家有美人,力拔盖世兮。被实打实的留下爱的印记,方砚青才想起正事,握住兰鹤钧刚拿好药膏的手,给人牵到位席上去。

他含笑着,递给兰鹤钧张银缕假面,又抬手蹭着那指尖:“有劳?”

指尖贴着面庞的轮廓,轻轻勾画。待兰鹤钧为其佩好半边银缕,框饰那心上眉眼,舞女自也列队而来,衣袂飘动间,丝竹笙歌。

时机怎会这般好?

落坐的浪子换了玉杯颈壶,举起那盏,就邀美人斟茶。晚风太柔,青丝抚过那面,好似所有的所有都不忍拒绝。

虽说,情境出了点小误差。

本应侧坐斟茶的兰美人,入席便成了危襟正坐的君子,规整的浩然正气,衣角都被好好理齐。谁人唇角因不解风情的家伙,加深几分笑意,同样正经饮下那再正经不过的茶。

衣袖被轻轻晃动。在兰鹤钧困惑的眼神中,小木偶不知何时爬上桌面,抬头,极其期待的瞧他,对视里,还悄悄低头,伸手推推杯盏,复抬头瞧他。

很可爱。

某位稀里糊涂的被哄着,再斟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每杯的时刻不短,以至于茶尽时,兰鹤钧还歉意的点了点小木偶脑袋。

曲终人散,温度与气息,相触即分。待兰鹤钧看来,方砚青暗自玩的开心,却故作幽怨:“吾与它,鹤钧怎能如此偏袒?”

“不要再将目光移开。”

俯身倾诉的他,将指腹轻抚兰鹤钧面颊,自然而然的,占据想拥有的全部。

于是霜发盛放在红毯间,再板正的君子,自也成了动情的美人,回应了什么,仅说与心上人听。

左右,不过是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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