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怎么办！！！

大脑空白内心尖叫，余乘渊面色僵硬。余夏刚拍他肩头，人刷的站了起来，差点儿撞到身后坐着，准备弯腰叫他的林听晚。

“原来是这位师弟。”魔灾中倒也有所耳闻，内门九席看着外门九席：“不知伤好的如何？这挑战者情报调查的，挺详细。”

“哎，是之前步子都走不稳，就被你拉着跳舞的那个？”约瓦尔回头问方砚青，方砚青颔首：“是他。虽说尚未及冠，已见过不少大场面。”

年龄，过往，情报在登台后无关紧要。所有人的目光，仅会倒映着少年略有紧张的步子，评估着瑶山外门子弟之称的份量。

抱歉。

闻人谦知道这少年的故事，所以记着这尚未展锋之剑。他作为小门弟子，深知凡人入门，堪比鱼跃龙门……他比他想的还要年轻。他定全力以赴，示以武者的敬意。

他需要场胜利。

苦难过后，这位剑主的背脊仍是挺直的，如手中之剑，尚未被流言压折，少年人的眼眸清亮：“瑶山派，拂晓剑主余乘渊。应阁下所邀而来，请！”

很好，他的回应铿锵有力，状态调节的很迅速。友人与敌手同样暗松了口气，算是个好的开头。

目光，如附骨之焰。

闲言，正细密的交接。

深吸口气，余乘渊与闻人谦同步剑鸣示礼，不少前辈暗自含笑，为后生欣慰。真正的敌手，应惺惺相惜。

双方体格之差较大。更不论，当比壮汉宽硕的重剑，嗡鸣撼地！少年人用所持的轻剑相抵，视觉中带来的重压，真是让人看了，就替他捏把汗。

好在剑没碎。

纷纷扬扬的光晶飘散，是，冰碎了。

丝毫不为余乘渊担心，方砚青顶着骄阳，福至心灵，转头问这附近有没有雪山酥卖。正为少年忧心的伊娜无语，危止殇笑他：“小师弟想吃冰？如今还尚早了些。”

遗憾至极。方砚青刚回头，就见冰棱如花绽飞，奔走中，试图封住闻人墨的双足！

不料，重剑毫不动摇，横扫千军，统统击毁！余乘渊踩着那剑面后跳，阳辉中，冰如琉璃，析出好看的霞色。应是墨发同衣袖飞扬，那剑光分霞，长鸣而出！

冰晶碍事，晃眼睛的虹彩更是恼人，闻人墨想不通剑客怎么还用上法修的手段，几步冲刺间，连擂台都陷下足印！怒吼声直逼那迎面之锋。

他败了。

败于后心处的冰痕。

游走足够灵巧，正面之刃屡屡破防，足够让他警惕，才忽视了随处漂浮的东西。但，败了就是败了。闻人谦盯着不好意思的执礼少年，干脆利落地握拳鞠躬，干脆利落地转身下台。

走回暗处，闻人谦才忍不住小声懊恼，低骂自己几句脏。而余乘渊走回高台的时候，步子刚稳没多久，就手忙脚乱的接着飞来的战帖，说是日后再约。

“怎、怎么回啊？？？”少年人节节巴巴的揪附近兄长的衣袖，众人欣慰有之，插科打诨的有之。马上又飞来封，余乘渊四肢僵硬的展开，才发现是游侠的信。

「想吃雪山酥」

反面：「恭喜小渊，胜利者记得给贺礼」

“这家伙话说反了吧。”

冲归雁关那边挥手示意，林听晚瞅着他，两掌手心翻转，作出天地倒置的样子。方砚青神情无辜，学着从熵无秋那学的星域手势，伸手点了个赞。

看来确实是想吃。

“连着两场胜利，不错。”余夏笑着抱住无措的弟弟，贴面蹭的少年害羞，“请客请客，姐姐来请！”

“姐！先松开嘛、不是，被砚青哥打岔、还没回信！”余乘渊挣脱不开，“又不是小孩子了！姐——”

“哎呀，小孩都这么说。”

谈笑间，各门轮流出场，楚明川记的认真，北问寒则直接用刻影石录好感兴趣的家伙。林听晚只匆匆写了名字，她与余夏，竟是被叫阵多次，多到令人困惑。虽然都赢了便是。

内门大多惨遭冷板凳。

比归雁关好。归雁关由于某位的震慑开场，是散修与小门商议间，无礼且不留情的知名反例，众弟子无人相邀。

乐的自在，特别是归雁弟子，本来就不想打，正打趣小师弟，问人是不是要挤去瑶山派蹭饭。

“什么叫蹭。”方砚青无奈的很，“人特意留的位子。”

“哦——”对于带点小骄傲的关系户，阿什纳啧啧有声，“去吧，晚上给你留门。”

“太晚就明早归队。”约瓦尔意会。

“就在对门，也别太折腾。”危止殇附合。

“师弟还小，把握不住师姐可以来接。”赫连依接着调侃，伊娜忍笑说：“再给你带盏小夜灯。”

“昨夜某真没去！”本尊不背分身锅，方砚青试图狡辩，却闻危止殇故意叹息。

没安好心的家伙，笑的不行。于对视中清嗓，用西域语、深情的，唱段小调：“此心，却早已远去……羌笛暗渡过月色~长长长，这调轻柔，可怎比你眸光~”

互相瞅了眼，西域众马上合唱：“月圆，月圆，难较心头娇娇。”

“风沙，风沙，莫把相思转达。”

“送我去千山，送我去他乡——”

“先将我，送到你身旁~”

耳边忽尔响起民谣的调子，是游侠倚着他哼过的。兰鹤钧向归雁关那头看眼，耳尖通红的方砚青同他慌张对视，连正欲揍人的手都收了回来，几个大步归位，坐的板正。

可乐坏了其他人，唱的更起劲。

正逢排名场歇，西域四门也不知谁先忍不住跟唱。先是轻柔悠扬的，后动情对唱，真挚高昂。音修更是技痒，翻出本命乐器，共谱这情芳。

众人的欢欣雀跃，有种不顾正主死活的美，没什么比羞涩的有情人更让起哄者欢呼吹哨。

虽不明所以，隔着台阶相望，听不懂的中原人瞅着另头欢歌笑语的热闹，好奇相问：“这干啥呢？”

好友挠头，细听后答：“好似听过？西域挺出名的情歌小调。”

“归雁关那边在唱情歌？”林听晚大意错过，不久前，方砚青满脸想逃但逃不掉，自暴自弃地取出琵琶加入合唱。

当众人偷看首席师兄，随着兰鹤钧的视线移去，某人已是镇定自若的模样。方砚青口吻深情的坦荡，除去没有对视，俨然幅中心主唱的从容。

熟人的音色，总是很好分辨。

心上人的音色，想必更佳。

有些人就算不说话，也是故事的主角。有些事不道清，知情者也心如明镜。他为他而唱的，光明正大展露的，正悄悄藏在那陌生的文字中。

“稀奇，咱们首席还会对情谣感兴趣？”温无秋笑他，兰鹤钧未理，倒是薛禾枫认真的听后回复：“阿秋，好听的，但听不懂。”

“姑奶奶，有事说事，别拉手，你这牛劲……”话音未半，少女后知后觉道歉，暮子箫撇了他眼，温无秋只好讨饶：“行行行。”

内门的声音未掩，余乘渊陷入沉思：“还要给砚青哥留饭吗？”

迟顿如林听晚，都相当自觉：“我觉得不用，把他开了，下次叫人。”

打搅首席师兄的好事，不给咱们留门怎么办！连夜将人打包送上楼？夜宿对门？不太好。心中有数，众人相当默契，开了开了。

再见，吾友，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