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这些小牙齿一排叠着一排,若是被啃上一口……
想着迪弗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孩子,你怎么看起来很惶恐?”透明罩下面坐着的松鼠问道,“第一次来做造型?”
“啊对。”迪弗下意识应他,小能扯扯他,他意识到什么改口道,“不对我们不是要剪发。”
一听到不做造型,任务取消的牵牛罩们行动暂停,似乎在思考是下来还是回去。
迪弗的身边滑过来一张新椅子。
“tony,我要剪一个完美的九分头,八分、七分都不要,就是十分之九长度的那种。能接受几毫米误差。”
椅子转了过来,坐着一个高粱扫把。手柄穿过椅子扶手,扫把头朝上示意。
小能:“这个扫把怎么倒着?”
耳尖的高粱扫把转头:“这才是我的正常状态。”
平时扫把头朝地,他都是倒立行走。
只有理发的时候才能好好善待自己。
“我懂你。”鼓风机和他深情对视,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它决定为这位朋友提供周到服务,“来吧牵牛罩们,做个让扫把朋友满意的造型。”
停止的牵牛罩又恢复行动,一只接着一只爬下来。
“还有其他要求吗,扫把先生。”其中体型最大的牵牛罩开口询问。
“我想这回剪好再做个卷发造型。”
所有的扫把都是直发,但他已经看厌了。海带那样的卷发多有特色,为什么其他扫把都不愿尝试。
牵牛罩: “好的。”
一旁的对称半月盘也跟了过来,它调好长度,询问:“先生,这个长度能接受吗?”
迪弗看见它量过扫把头的高度,精准地划分成十等份。现在要剪掉的,正是其中一份的长度。
这从理论上说是可行的。
不过理发师在剪发时会少剪一点,以便后期的修剪打理。
对称半月盘给出的长度是分毫不差的,它似乎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
“可以。”
一得到应允,边上弹出小夹子,将扫把头分了几层。对称半月盘开始从里往外剪。
这回迪弗离得近,看清了它的手法。
右边的半月盘转动半圈,扫把头上出现了一个镂空的半圆,随着半月盘右移,一个连着一个的半圆出现。
左边半月盘则以每个圆心为基准,对着修剪两侧。
片刻功夫后,一层剪好了。
“先生您看看。”
“不错,这就是我要的九分长。”
得到肯定的对称半月盘向上一层移动。
牵牛罩则爬到剪好的这一层,用细密的牙齿做出起伏的波浪。
小波浪此起彼伏,被大的牵牛罩吞并,连成了一体,大波浪出现。
浪一阵接一阵打来,海带波波头完成。
扫把照了照镜子,说:“每一层卷发做的是挺好,但是整体看起来怎么大变样了。”
他从椅子上离开,倒立在地。
新做好的头发一碰地,立即散开,地上出现铺开的扫把花。
“扫把朋友你先别急,还要定个造型。”鼓风机装入定型喷雾,对着扫把头是一阵扫风。
“好了,现在试试。”
“能立起来,就是太硬了。”
扫把在地上倒立行走,头发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声音刺得店内生物瞬间捂住耳朵。
看来定型喷雾加多了,鼓风机加了点软化剂,说: “还能补救。”
这回的头发有了弹性,扫把在地上弹跳前进。
他感觉自己不是扫把,而是一只青蛙。
看着店内的优秀造型图,照照镜子,扫把不得不承认理发师手艺没得说。
只是海带头不适合扫把。
他思考要不要拉回直发。
就像其他扫把一样。
扫把脸上变幻的神情被迪弗捕捉。看起来扫把不满意这个发型,迪弗想。
鼓风机也察觉到他的郁闷,它说:“没事的扫把朋友,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做。”
扫把:“真的?”
他并没有喜悦多久,卷发确实不适合,可真做回直发,他今天的尝试显得毫无意义。
一旁的迪弗看着地上散落的枝条,冒出了一个点子。
“扫把先生,您愿意换个头发吗?”迪弗指指地上,“这有其他植物剪下的头发,而这些枝条组合又可以成为新的扫把头。”
原世界的扫把有一部分就是这样做成的,反倒是高粱扫把,迪弗还是头一次亲眼见。
扫把没有拒绝,他似乎在考虑。
迪弗再次提议:“这些枝条比高粱更有韧劲,做出的造型也更牢固。”
最重要的是不用借助其他试剂。
“好吧试试。”
扫把柄转动一圈,扫把头脱落,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杆子。”
这根杆子在地上跳动,吸附住剪下的枝条。薄薄的一层附上,扫把雏形有了。
他又在地上转了一大圈,把残枝全部卷走。
新的扫把做好了。
他试了试倒走的感觉,觉得新头发可以承受住卷烫的伤害。
这回扫把自信道:“我要剪九分头,再做个卷发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