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什么来着?”眼前的软体动物扶正鼻子,把脸捏回圆形,又甩头转了一圈,直到两颗眼珠都粘到位才想起正事,“你好,我要办公作业,方便的话让让?”
竟然是个会说话的软体动物。
迪弗有些诧异,视线来回扫视。地上反光的物品吸引了他,捡起,对光,确定是袖珍铭牌无疑。
他仔仔细细看了好几回,上面的确印着“接线员”三个字。
“还来?”这三个字可刺激到笋子,它可一点不信。
眼前的软体动物哪有接线员的样子,就连人模人样的波提什么利都能是假的,这个就更不会是真的。
空中闪过数道银光,成群的人造蝴蝶飞过。
迪弗看着他们飞过云与晚霞,从房顶擦肩,最后盘旋在天线之上。
显然,这不是巧合,他们是为谁而来。
人造蝴蝶连成一片,银色的翅膀照出清晰的脸庞。
某个软体动物的脸出现在上面。
小能和笋子也发现了:“上面,看上面!”
这银色翅膀组成的屏幕,清晰播放着接线员“司达”的事迹。
而无处不在的广播证实了信息的真实性:在小镇中,接线员值得我们尊敬,他们放弃了个人时间,为居民的生活默默劳作。现在看到的,是比螺小镇接线员“司达”的工作日常……
司达本人则礼貌地要回铭牌别上,客气地询问:“看来我们有些误会,不过现在可以相信我的身份了吧?”
若只是一处尚且可以争辩,可当迪弗看见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人造蝴蝶时,不得不接受事实,他们歪打正着来到了比螺小镇,又和接线员闹了点乌龙。
尽管过程偏离,但结果差强人意,迪弗不再为丢失的金币而感到遗憾,他想起最初的目的,来到比螺小镇,查找青年人聚集的秘密,还有是否有同他一样的闯入者。
“看来我接到了你的电线。”司达掩饰地摸了摸鼻子,“因为是刚接的电线,还没来得及做密封处理,所以这些想法都一览无余。”
想法,一览无余?难道接线员能读懂我在想什么,不管是上一秒,这一刻,还是下一步。迪弗脑中冒出离奇的猜测。
“就是你想的那样。”迪弗的内心活动被司达再次捕捉,他解释,“就像有人对声音敏感,有人对气味敏感,而接线员,对数据十分敏感。”
电线于寻常生物而言只是电线,可于接线员不同,只要他们接触到外泄的天线,就能读取电流中蕴含的海量数据,数据之下,用户的信息、日常、想法无处躲藏。
涉及到重要信息,迪弗不得不感到担忧:
为什么他们一来,接线员就接上了属于“他们”的电线?
接线员真的是无所不能的吗?
是否所有接线员都会像司达一样敬业、公正?
“我知道你们有许多疑问,事实上每个听到的人都会这样问。”司达抬头,看着银色屏幕道,“这就是广播会响起的原因。”
飞来的人造蝴蝶不是像艾米莉那样的蝴蝶,它们是仿蝴蝶外形的电子设备,因此可以很好地融入小镇,日常看不出端倪。
同时怪端中人造蝴蝶最为温和,群众接受度高,关键时刻成群出现也不会引起恐慌。
广播也并非传统意义的大喇叭音响,这是由无数个微不可查的粒子构成,他们散布在空气中,因此空气便有了声音。他们附着在身上,皮肤就能开口说话。
而内容不由被依附对象而定,而是取决于研发者。
笋子:“难怪只有声没有东西。”
小能掏掏耳朵,感觉耳朵清净了不少。
司达:“如果看完屏幕中播放的视频,你们能找到答案,但估计现在也无法静心。没事,我的同事在打补丁。”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补丁应该完成了。
但期间的信息他依旧无法抗拒,司达被动捕捉到他们迫切的想法。
作为弥补,司达如实告知:“没有这样的一个叫波提利的人,外形行为与之相近的,只有一个伽百栗。”
因此照着波提利去找,最后只会落空。
“那奇怪的烟雾弹又是什么?”笋子要抓狂了,它觉得自己被狠狠戏耍了一通,“如果这也是什么障眼法,那迪迪弗我们还是溜吧。”
还是收拾收拾回白沙小镇,那里更适合它这个上了年纪的笋。
司达:“不是烟雾弹,而是烟雾怪。它可以释放烟雾,烟雾变成什么东西,就具有对应的功能。”
迪弗一经回想,确实如此,烟雾变成了屏幕,因此可以进行指纹识别和瞳孔解锁。烟雾变成了磁铁,就能将他们吸住。
“原来金币是这样被吸走的。”
“想拥有什么能力,就变成对应的道具。”笋子感慨,“那不是无敌了。”
“应该不太可能。”迪弗细数过烟雾怪的技能,当时只变了几回,并不是没有限制,因此功能解锁有前提,不是想变就变。
司达:“使用前提是使用者拥有对应道具。”可即使有无数道具,使用者也不会轻易使用,道具获取不易,消耗完就消失。
迪弗想起意外获得的花汁,或许这也是用一次少一次的道具。
“同时烟雾怪很少会被使用。”司达显然有些诧异,对伽百栗疯狂的行为表示怀疑,“使用只有一种途径——脑机相接,这一旦连上就是共生,无法断开。所以绝大多数人不会这么做。”
所以,你们确定,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