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昱让他们处理好两具尸体,便离开了。
唐知昱离开的路上,眉头不展,遇见了李芸苒。
“唐大人,结案可写出来了?”李芸苒问。
唐知昱见眼前的人与往日大相径庭,变得沉稳了,心思也更深了。
“回公主殿下,此事有蹊跷,还需再查探一番。”唐知昱说。
“那唐大人可查到什么?”
“臣查到,李珩不是害死李珏的凶手。”
“原来如此。”李芸苒云淡风轻地说。
“公主,适可而止吧。”
李芸苒笑着说:“唐大人真是聪明,一下就猜出本宫是幕后的推手。”
“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人都会变的。”李芸苒围着唐知昱转了一圈。
“那你肯定能猜出来为什么我设计他们二人?”
“信王和赵王势大,他们的儿子又都是陛下心仪人选,一旦其中一人死了,那另一个人肯定会被怀疑为凶手,而殿下您又彻底地坐实了这一点。微臣猜,接下来,信王会对赵王发兵,两人打起来,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便是接下来的君主。”
果不其然,信王收到晓玲的信,悲痛万分,立刻点兵召将,对赵王发难。
李芸苒来为皇帝侍疾,刚进门就听见了皇帝的咳嗽声,便看向一旁的高公公。
高公公对她摇摇头。
李芸苒对宫殿里的所有人说:“你们都下去吧,父皇有我照顾。”
高公公带着所有人出去了。
李芸苒端起床前的药,用勺子转几圈,等药不再那么热,边喂皇帝,边说:“父皇,李珏和李珩都死了。信王和赵王打起来了。”
就这么短短几句话,皇帝喝下去的药都吐出来了。
“是……是谁……干的?”
李芸苒又喂他一勺子药,说:“是儿臣做的。”
皇帝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那从小温柔可爱的女儿怎么变成了城府深沉的人?
“父皇,我猜您一定想问为什么?”李芸苒阴沉地笑着说。
“那我就从头说起吧。儿臣养了一批杀手,没错,祭天大典结束,三皇兄和四皇兄回来途中,遇见的杀手是我派的。”
“四皇兄的身世之谜也是我走露的。”
“我成亲那天,三皇兄被四皇兄刺杀,本来是有救的,是我换了药,让他死的。”
“四皇兄自杀,是我告诉了他皇嫂怀了他的孩子,一尸两命,他受不了,自杀的。”
“是我派人杀了李珏,嫁祸给李珩的。利用晓玲对李珏的痴心,杀了李珩,趁机挑起二王的内乱。”
“儿臣虽是女子,可也想像皇兄一样能争夺储君之位。可是,他们包括您都不把我看在眼里,那我就只好悄悄地与你们抗衡。”
“你……”皇帝艰难地说,“你……”
“父皇,儿臣是不是比两位皇兄都聪慧?”李芸苒说。
皇帝闭上了眼,又缓缓睁开。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皇帝艰难地问。
李芸苒说:“儿臣已经将所有宗亲的孩子都圈禁起来了,他们逃不了的。他们的孩子还在儿臣手里,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皇帝闭上眼,艰难地点头。
这一闭眼,皇帝永远地闭上了眼。
皇宫上下具是缟素,到处是期期艾艾的哭声。
李芸苒趁机宣布自己称帝,有不少宗亲不同意,可碍于孩子在宫中,却不好发作。也有什么都不顾反对的,李芸苒凭借手中的虎符,让他们闭上了嘴。
有一年迈的大臣见李芸苒为帝,在朝堂上痛骂。李芸苒当即派人将他关入大牢,接着以雷霆手段让他九族入狱,九族都被斩首示众。
这么一杀,朝堂上的人都不敢说出他们的不满了。
自己死了无所谓,可家人、朋友是无辜的。若他们因自己而死,死后也不得安宁,遭人怨恨。
有一天,下朝后。李芸苒叫住了唐知昱,带着他到城墙上走一走。
“唐大人的奏折,朕看过了,朕同意你回宁州做一小官。”
“微臣谢过陛下。”唐知昱恭恭敬敬地行礼。
李芸苒让周围的人都下去,说:“知昱哥哥,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有些事你心里清楚,你也清楚我要做什么,你帮了我很多,我心里很感激。”
“只是路途遥远,你和锦晗姐姐离开京城,也不知何时再能相见。”
唐知昱没有说话。
“我真心地祝贺你能和锦晗姐姐白头偕老。”
唐知昱说:“我也祝你和沈霖能白头偕老。”
“我们会的。”李芸苒说,“你都不知道,如今他后宫好不逍遥自在,看书作画,吟诗作对,快活得像个神仙。”
“能娶到你,是他命好。”唐知昱笑着说。
“什么命好?”沈霖来到李芸苒的身边,笑着问。
唐知昱说:“说你命好,刚成亲没多久,妻子成女帝了,白得了君后的位子。”
沈霖说:“那确实是我,不对,是本宫,命好。”
乔锦晗和唐知昱临行的前一天,李芸苒和沈霖亲自在宫中为他们设宴饯行。
四个人依依不舍,尤其李芸苒和乔锦晗二人,李芸苒虽然当上了女帝,可没有外人在场,又变回了那个爱撒娇的女孩,抱着乔锦晗说会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