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弃,我回去训练,你与梦想我要兼得。”
这才是林熙宝想要的,她笑了:“好。”
“你哪天要是要离开,告诉我好不好?我和你一起面对。”
江熠语气卑微,带着乞求的意味。
“我答应你,我走时一定告诉你,你不会是第二个陆择修,永远是闪闪发光的、独一无二的江熠。”
即便林熙宝这样说了,但江熠心里仍隐隐不安,他重新回了俱乐部,那群队友高兴之余还特别生气。
当俱乐部收到江熠的的想解约的消息时,想尽办法让他留下,跟他说车迷说他不会退圈,利用舆论给他施加压力。
教练恨铁不成钢,无奈地给他重新制定了训练计划。
他站在荣誉墙前,那些字依旧炙热,摸上去,还是很烫手。
穆君远走到他身旁,和他并肩站着,看着墙上一起写下的梦想,他指向另一边的荣耀墙。
“那边,是我们一起赢下的。个人奖大多都是你的。你面前,是我们共同的梦想。你下次要是再有退圈的想法,先来看看这些。”
江熠沉默,半响,他抬起头
“是啊,我现在放弃,我会不甘心的,以前,我无牵无挂,在赛道上我敢拼上一切,包括生命。可现在,我有了牵挂,有点不敢了。”
“不敢?她是不让你跑赛道吗?你今天回来,我就相信她绝对支持你。你应该想的是每次登上赛道,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带着荣誉去找她。”
“我知道了,所以,队长,我先去训练了,把落下的补回来。”
江熠投入了高强度的训练,除了训练,他有点时间就去学习,队友们纷纷感叹爱情的力量,居然能让他们看见江熠背单词。
一晃,一个月过去。江熠车队又迎来了一场比赛,江熠隐隐觉得今天会有事,又说不上是什么。
与Solve term的友谊赛,江熠这次是最后一棒,俱乐部之间的四小时耐力赛,没有直播,他发信息给林熙宝报备完,便拿起小册子背单词。
少女拖着下巴看着窗外,讲台上的生物老师讲着她早已掌握的知识点,后排的位子空了一周,桌上杂乱的试卷和窗外刚刚飘落下的初雪一样冰冷洁白。
班上的人注意到外面越下越大的飞雪,一阵欢呼。与这些兴奋不同,林熙宝回头看了眼后桌,多希望现在他能在。
她默默回头,自嘲似的在心里说道:18岁,第9个不过生日的生日。
她拢了拢脖子上江熠送的围巾,想着接下来的路。
我不用躲了,法律已经承认我成年了,我有了成年人的权利。
林熙宝请了假,去四小接走了林辰。
找到几家花店,她买到了妈妈最喜欢的洋甘菊。
打车来到墓地,她牵着林辰的小手。
林辰也明白,他虽然不知道姐姐背负着什么,但他记得,外公曾跟他说过,姐姐一直活得很累。
墓地的位置早已烂熟于心,她却没来过一次。
周遭尽是堆积的冰雪,道中迷雾冰滑,磴几不可登。短短的路程走出了这8年多以来的艰难苦涩。
墓碑上,父母的容颜永远停留,生前领证时的幸福记录也印在碑上延续。
林熙宝放下洋甘菊,抚摸着父母现在小小的家门:“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
积攒了8年的眼泪止不住流下,融化了被触碰的积雪。
姐姐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林辰连忙抬手帮她抹掉,这是他每次发现姐姐偷偷哭时都想做的。
“辰辰,这是爸爸妈妈,对不起啊,今天才让你见到爸妈。”林熙宝很愧疚。
林辰对父母没有任何记忆,对父母的情感也只有血脉中注定的。
他看着父母,半响,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爸爸妈妈,我是小辰辰,你们的三宝,我已经长大了,不知道你们还认不认识我,有没有成长成你们期望的那个样子。姐姐说我是小男子汉,小男子汉以前天天被姐姐照顾、保护,以后我要保护姐姐,连带着你们那份。”
林熙宝感动极了,她抱住林辰:“姐姐永远保护着弟弟。”
松开手,她摸出手机,打开相册,将这些年林辰成长的点滴一点点翻给父母看。
“爸爸妈妈,我前段时间遇见了许笙姐姐,她还是很喜欢哥哥,可我还没有找到哥哥,外公告诉我,哥哥现在是植物人,我知道你们也很想念他,但要是你们在那边看见了游荡的哥哥,让他回来好不好。”
林熙宝乞求,多希望她叫爸妈,叫哥哥时还有人应她。
她用手一点点扫着碑上面雪,林辰怕冻到姐姐,连忙快速把雪扒拉开。
林熙宝拉起他冰冷的手,揣进自己兜里:“爸爸,妈妈,我要走了,下次我一定带上哥哥。”
林熙宝走后,钟佳琴带着付熙然和付航城来了,看着墓前的洋甘菊,钟佳琴挺开心的,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他们便要离开了。
“我要走了,回去给咱们的女儿,好好做上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