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从小他老人家就教我下棋,没赢过他。”
“你已经很好了。”
爷爷很是欣赏这个少年,沉稳谦逊懂礼貌,篮球场上阳光张扬,和他家小宝说话时,总是眼角含笑,眼神温柔。
“你们俩玩吧,我看看你奶奶饭做得怎么样。”
江熠看着林熙宝:“你要下局吗?”
林熙宝摇头:“不下,刚才被完虐,可不想再来一次。”
“行吧。”江熠收拾了棋盘,林熙宝从柜子里拿出一副乒乓球拍:“你会打吗?”
“会。”
“那我们去打?。”
“好。”
爷爷进到厨房:“你觉得小熠怎样。”
“很好。”
“你信他们两个只是朋友吗?”爷爷从奶奶手里接过菜。
“两个都不像是会撒谎的孩子,说是朋友就只是朋友吧。”
奶奶将肉倒进锅里又说:“不过,我觉得就只是现在是朋友。”
爷爷很是赞同:“嗯,这俩孩子认识那么久了,小时候小宝就那么喜欢小熠,每次回来都把人挂嘴边。”
“他们要是将来要没在一起,还挺可惜的。反正小熠这孙女婿啊,我是认下了。”
“我也认下了。”
江熠要是听见了,做噩梦都得笑醒。
此时的他正在和林熙宝PK,有来有往,谁也没让着对方。
江熠球速极快,林熙宝退后两步,一板把球就打了回去。
江熠没接到,重新发球。
两人打得正盛,奶奶来了,她站在门口:“吃饭了。”
一行人暂停比赛,往屋里走。
屋内摆了两桌的菜,他们在老人的招呼下坐好
“多吃点,煮了很多饭呢。”
他们都没有拘束,聊着对方,聊着小时候。
老人离开,将主场留给年轻人。
林宇阳咽下口里的菜,问林熙宝:“你高二还是高三了?”
“高三,你呢。”
“没考上高中,复读了两年,现在高二。”
有个男生似乎不太理解:“说真的,我一直不明白你为啥要复读,直接上职校也挺好。”
“职校就是个小社会,第一次中考我还没满16,15岁进社会能干啥,连选什么专业都搞不清。”
林熙宝很是赞同:“我也觉得,这年头,学历也是很现实的东西,大学生都不值钱。”
这句话无意间中伤了江熠,他就是一个学渣,考试只做选择题的渣滓,
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象过大学,把赛车当成他生命的全部。可现在,他是否需要仔细思考一下呢。
“你想考哪?”
“G省医学院科大。”
G省的医科大在全国医科大中排名第三。
“那江熠呢。”
“随便吧,考上哪是哪儿。”江熠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林熙宝碗里,随口回答。
众人听出了江熠的成绩不大行,没再继续问他这个话题。
“说真的,我觉得江熠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一男生说。
林熙宝侧头看了江熠,两人了然于心。
“可能我长了张大众脸。”
“就你还大众脸,那亮子岂不是一抓一大把。”
男生不说自己,亮子一巴掌扇去:“你在说我丑?”
江熠侧身向林熙宝靠了一下,低声询问:“为什么想考医科大。”
“因为我需要啊,G省医科大,虽然综合排名第三,但它的附属医院脑科和神经科全国第一。”
“你需要?”
“以后再跟你说吧。”林熙宝看着打闹的几人,不太愿意说起这个。
“好。”
临走前的晚上,两人犹豫着怎么告诉爷爷奶奶明天要走的事。
“你去说吧。”
“我说不出口,你去。”
“划拳。”林熙宝提议。
江熠出布,林熙宝出石头。
“你输了,去吧。”
“不行,三局两胜。”林熙宝耍赖。
江熠依着她,又划了几局。
“赢的去。”林熙宝又赖。
两人僵执着不下。
这时,爷爷奶奶从楼上下来,手里拿了很多东西。
“冬天到了,得穿厚点,奶奶想着,你们小年轻喜欢的老跟我们老人不一样,就没给你们做衣服,织了几条围巾,很暖和。”
两人愣住了,不太明白。
“这些是奶奶之前织的鞋,你们也都拿去吧。”
“奶奶……”林熙宝怔住。
老人双眼含泪:“我们听见你打电话了,知道你们明天就走,就准备了这些东西”
林熙宝看着那些一针一线织出的围巾、绵鞋,内心舍不得极了。
“爷爷奶奶,我过年就回来。”
“好,都回来,热热闹闹的。”
老人拿出两条围巾给两人围上:“我看看短不短,短了奶奶再补点。”
脖子上很快暖和起来,江熠感受着温暖。妈妈去世后,除了外公外婆,就是这对老人给了我家的感觉吧。
林熙宝失眠了,不舍萦绕在她心中,不想离开,怕回不来,她辗转难眠,贪恋着少有的家的温暖。
江熠看着天花板,知道林熙宝也没睡着。在这里待这几天,他清清楚楚感觉到她爷爷奶奶对自己的好,围巾有他一份,绵鞋也有他一份。
我会要回来,以最重要的身份。江熠暗下决心。
他给林熙宝打去电话。
“喂。”林熙宝接起电话。
“校庆是在月初吗?”
“昨天欢欢跟我说的在一号。”
江熠还想着再让林熙宝在这再待一天,结果,真的没时间了,她还要作为优秀学生致陈词。
“我给你讲故事吧,很久没讲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