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宇打了个响指,让冲天的火焰倏地牢牢包裹住了未成形的魔种,直至其消散于虚无,似是从未存在过。
见麻烦搞定,乐正宫研收回光球,身形略微踉跄,随即被她强行稳住。虽没让沈彦宇发现,但樊途安瞧见,连忙悄悄移步上前托住了她的手肘。
乐正宫研以眼神道了谢,轻拍了一下前方沈彦宇的后背,语气轻快:“怎么样,搞定了?”
沈彦宇使用探知再次确认,发现此处确实不再存在恶灵的气息,这才松了口气对乐正宫研二人笑起来:“主角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那两位许是被他的松弛感染,神色也慢慢放松下来,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该好好推测一下,这个陵墓里存在的所有事物到底该归因于怎样的动机。
“先不用急着离开。”沈彦宇伸长脖子重新看向棺椁内部,那里面依旧静静躺着雍容华贵的金色君王礼服,并没有人类残留的痕迹。与先前相比,现在也只不过落了些许成小块的黑灰而已。
沈彦宇捏起其中少许黑灰,发现其不过只需要稍稍用力就消散于虚空。
“看来这里不仅是聚阴法阵,还有相应的聚灵法阵。”沈彦宇向乐正宫研和樊途安说出自己的推测,“刚刚出现的是‘魔种’,你们可能也熟悉。现在来看,我们对它的了解仍然不够全面。”
乐正宫研拳头撑着脸颊思忖道:“看来可以确认是有人蓄意布置:通过法阵制造魔种,并傀儡化受魔种影响的人——那些甲胄士兵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那么,嫌疑最大的岂不就是墓室主人,也就是那位末代君王?”樊途安提出自己的见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凡人,即便有炼化傀儡的想法,也没办法画出有效的法阵,完成炼化尸傀的步骤。”
三人的讨论也是为了理清各自思路。樊途安此话一出,沈彦宇;立即想明白,这可能就是背后那位身份神秘的操盘手有计划地逐步干扰着此地生灵。从君王到平民百姓,从普通动物到人类……
“如果不早日找到根源,受害者只会越来越多。”三人共同的短暂沉默后,樊途安脸上尽是叹惋,得出沉重的结论。
沈彦宇的目光数次投向显得十分空虚的无主棺椁,难耐心中疑问。
墓主人为什么没有出现?石室内放置的陪葬与供台,难道真的只是对末代君王踪迹的掩盖?
这位君王在末年经历了什么,又在生死时刻产生了怎样的变化?这些都无从得知。
沈彦宇来回踱步,感觉心头疑云仍然挥之不去。
忽然,乐正宫研开口道:“我知道了,这里曾经献祭过很多人!”
对这突如其来的判断,沈彦宇难掩惊讶:“你说什么?”
乐正宫研指指自己的耳朵,简洁解释道:“我们乐正家有些人能够听见‘万物之声’。根据刚才战斗的余波判断,这里曾经以邪灵为中心,举行过炼化魂魄的献祭仪式,目的大约是‘魔种’,只是不能够确定是为其充能还是孵化。”
“充能……孵化……”沈彦宇并不怀疑乐正宫研的话,而是顺着推理下去。不过无论是哪种情况,至少说明魔种的制作者是一位法力极其高强的魔修,不是他们现阶段能对付的对手。
想到这里,沈彦宇不由得松了口气。他还是个偶尔得背靠师父的菜鸟,哪对付得了布置了这么大阴谋的家伙?
主角真是有主角特别待遇,越级打怪大概是常态吧。沈彦宇自己倒是怎么作都不会死,只希望别牵连到其他人。
如果这里是为了让力量强大的魔种诞生,那么外室那些甲胄多半就是受了魔种影响,才会自行破坏棺材、离开墓室。
同理推测,如果这些生灵受魔种影响而产生非自主行动也是合理的。魔种的本质就是攻击与掠夺,以自身的生存与自身的欲为行动首要目的,因此在生灵身上的影响往往是使其产生更多攻击性行为并且出现暴食等行为。
按照这个思路推算,近一两年此地生物族群发生的异变多半与此处陵墓里魔种的干扰有关。由此可见,沈彦宇等人遇见游荡的甲胄也并不意外。
之前种种似乎都有所串联,沈彦宇为此恍然,惊觉自己要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个可怕的阴谋。
他不是没听说过,有些邪恶的教徒会奉造虚假的信仰,以此吸引信众,化为自身或者某个邪灵的香火……这些人背后,无一不藏着物质或精神上的阴谋。
他的太阳穴突然抽痛起来,脑中不断闪过片段的画面,耳边隐约响起来自不同人的声音。这些声音似乎来自于久远的回忆,却总像是触不可及的遥遥存在。
“兄长,无论多久,我们终将会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