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那张常常没什么表情的脸,沈彦宇在想,这个人其实对每个人都很温柔吧。虽然看起来不好亲近,但若对他释放出善意,那即便是普通朋友也能得到他的关心。
“?”这回换成贺晨风察觉到他的目光所以疑惑了。
“啊哈,”沈彦宇连忙摆摆手,不着痕迹地脱口而出根本毫无相干的话题,“我只是在想这次出门需要多久。”
虽然他们不可能天天回来,但沈彦宇记得自己在修仙小说里看到的主角动不动就出门历练个三年五载,自己这应该不能这样吧。
理性如贺晨风,只波澜不惊地答:“看效率。”
这答案中规中矩,而且的确除了等待事实以外,没有人能有办法预测结束的时间。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挂着自信的微笑,沈彦宇从容答道。对他来说这句话都快成了到这里以后的口头禅,不过也的确符合他随遇而安的性格就是了。
“嗯。”贺晨风觉得不应不太好,于是到底闷闷应了一声,让自己成为那个结束聊天话题的人。
恰好敦佑嘉招呼他们几个跟随大部队出发。沈彦宇在其中瞥见几个训练场上总能见到的熟悉身影,也见到他们身边尽数相随的同伴,粗略计算后不由得心想,这回樊途安可是大手笔,能派了近乎全五营的人出去吧。
总之虽然各怀心思,步兵五营却几乎倾巢而出,意在清剿身怀魔种的妖兽,以防危害世间。营中众人均得到了快速识别魔种的方法,并对消灭魔种一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沈彦宇也并不例外。偶尔听身边人聊天提起妖兽作乱之事,他也跟着插上两句,没多会便能攀谈得熟络,还适当交流了一下情报。有大方些的修士,还跟沈彦宇分享了一下杀敌与净化的心得。沈彦宇虽也知这些有用无用,但面上都笑靥如花,通通谢过。
他们这一支庞大的队伍并不只向一处行进,而是从一个大方向出发,再慢慢分流到其他不同的小方向去,即是各自奔赴负责区域了。
不多久沈彦宇旁边的人散得也七七八八,他便将注意力收了回来,往不远处御剑而行的贺晨风凑到一处。
御剑飞行虽然慢些,但为了照顾大多数人,大多数金丹修士也不吝于互相配合。而且这样一来也能更细致地观察地面生灵动向,这样可以迅速处理突发情况。
“大家都挺踌躇满志的,真有精神。”沈彦宇音量不大,语气平和,眺望着空中与他们并行不久后就甩在身后的飞鸟。
蓝天白云,群鸟翻飞,单论景象来说还是很怡人的。
贺晨风没有言语,而是淡淡地瞧了他一眼,眼中亦是平静温和。身周流转的天地灵气显示出他正在运功调息,因此周围的空气偶尔有转瞬即逝的青蓝色光芒闪过。
“晨风,我在想……灵犀剑会不会没有那么简单。”沈彦宇以近乎自语的态度喃喃着,“上次我换了种方式注入元力,而不是覆盖上灵器……我感受到不同寻常的元力运转。”
清爽的朗风撩拨起他乌黑的发丝,拂在他清秀的面庞上,使得他眨眨眼,伸手拨开那些险些吹进眼里空中的头发。
灵犀剑的适应能力有些超乎他想象了。那次使用的剑招与往常大不相同,沈彦宇本还以为是误打误撞出的偶然,而今细细想来,那时情急之下他忽略了一个细节。
“与其说是我开发了新的招式,不如说是凑巧打通了灵犀剑内原本尘封的通路。”沈彦宇向贺晨风解释,其中也有一半是帮助自己梳理,“我竟然现在才发现。”
贺晨风与他对视,静静听他说完,不疾不徐表达自己的意见:“试验已过。”
“你说得对,”沈彦宇总是将灵犀剑保养擦拭得鉴影分明,对其爱护有加,也因此从未忽视灵犀剑任何一点可能的变化,“灵犀剑不但没有损坏,反而适应得很好,简直像为新剑招量身打造的一样。”
他曾经和贺晨风与乐正宫研在兵器库拿不少武器试验过,但这些兵器不是立刻崩坏就是在出招时开裂崩溃——甚至连贺晨风手上的无咎,也对沈彦宇这种近乎乱来的新把式表现出了明显的排斥。
“嗯。”贺晨风用及时而简短的回答表示他一直在认真倾听。
“要调查的事恐怕又多了一件……”沈彦宇咋舌,心道主角背负的事怎么越来越多了
挖的这么些坑,作者自己能填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