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警告的同时众人就尽量屏住了呼吸。樊途安立即手中结印施展法术,树木枝条拔地而起,长出参天巨木来,把众人顶到了空气新鲜的半空。
“哈——呼——”逃过一劫的沈彦宇大口呼吸着无毒无公害的空气,顿时感觉胸腔都被从里到外洗涤了个彻彻底底。
刚才情势危急。尽管对修士来说施展飞天之能并不困难,但是终要耗费些精神,突发情况下往往不能顾及周全,及时作出反应。
好在樊途安催生的巨树助人不小,尽数将他们与被捕获的野马都托举上来。那些妖兽又没什么攀爬高处的本领,众人这才赢得能够略微安歇的一处地方。
短时间催生巨树显然要花费不小气力,樊途安的气息立即就比先前弱了一半,勉力道:“我等应尽快离开。”
听他这话大约是巨树并不能维持多久。沈彦宇很是担心,但属性对不上,他也没办法,只好追问:“能撑多久?”
他们几个本身带匹野马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沈彦宇目光投向垂着脑袋精神不佳、一直按揉着眉心与太阳穴的乐正宫研——乐正估计要花点时间缓缓。
“哈哈,马上。”
樊途安讲完这个冷笑话,架起没精打采的乐正宫研御剑飞起。另几个人则脚下一歪,眼见那巨树迅速衰败下去。
“樊将军!!!”
一阵此起彼伏的大叫声响起后,几人到底是歪歪扭扭地飞行起来,将身体协调平稳。
“小将军,你也太不厚道了。”沈彦宇揉揉差点闪到的后颈,苦笑着故意夸张道,“我还以为,本公子堂堂金丹修士要被摔死了呢。”
稳稳架着乐正宫研的樊途安一边向下飞一边宽慰他们:“诸位都是身手不凡的人才,怎会被此等小事难住呢。”
兽群眼见巨树将倾,原本聚集在树下蠢蠢欲动扒着树干的也四散开去。它们许是知道这些仙修能够飞行,作为走兽并没有强行追踪的意思,但也因为不甘心空手而归有些恋恋不舍。
沈彦宇才想出手,就感觉旁边金光一晃,旋风掀起,竟是乐正宫研虽然收起了陌刀,但仍不依不饶地把金色光球也牵到了手边,当激光炮一样发射出元力光束。
该说不说……这女人战斗意志真是挺顽强的。
沈彦宇自然没有做缩头乌龟的道理,这种时候当然得当仁不让、挺身冲上啊!他跟贺晨风剑指敌手,一路沿着将倾的树干并肩俯冲的时候,真是想大喊一句:不要小瞧了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既然有毒,就不能留了。”樊途安的话表明了他综合考虑过后的结果。他们作为镇守一方的仙修将士,要肩负起比凡人军士更加复杂庞大的使命。
运送的主要工作交给敦佑嘉和付任艺,樊途安肩上扛着一个挣扎的,自己也指挥些草木辅助沈彦宇跟贺晨风的战斗。
樊途安使用的法术多半是起到束缚和限制作用,对猎豹和豺这种靠敏捷动作摆脱捕食者的生物来说十分不利。眨眼间猎手与猎物的角色对调,即便是往常凶猛的野兽也避免不了有所畏惧。
作为狩猎方,人类又何尝不会利用目标的这种心理乘胜追击呢?樊途安长枪捅出,立即刺穿一只小体型妖兽,却随即毫不犹疑地将其甩掉,马上攻向下一个目标。
另一边,千木剑法本就快,沈彦宇手速也快,这一番快上加快,灵剑几乎被他舞出残影来。精纯的火之气息包裹下,灵犀剑十分所向披靡,恣意尽情地斩杀来敌。
某种意义上,表面张狂的他却比上次更加小心。也许乍一看会有人觉得他使用这么高密度的元力实在浪费,可但凡经历过先前种种的,就知道沈彦宇这种做法是最为妥当最不冒险的。
只消认真观察,不难发现凡是灵犀剑所过之处,若是刺伤,那必将伤口处迅速制造一片焦糊,致命处捅穿的窟窿也根本无法流血,被烤干的液体甚至不会产生烟雾——这都是沈彦宇精心控制的结果。
使用高密度的元力制造高温,再迅速将其膨胀压缩,使得具有吸附性的孔状结构能够吸收那些气雾并牢牢封锁——修仙的尽头是科学,那好吧!
这招……是不是也能起个名字之类的?沈彦宇一边想,一边继续使用这种实践起来因一张一合而疑似过于繁复的招式。
大概不能算是普通的剑招,得算是火属性法术和剑术的结合了吧。沈彦宇想着,不忘关心一下旁边贺晨风的状况。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贺晨风,那就是稳定。你看到他是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尽管这样有失去惊喜的嫌疑,但同时也很难有失算的风险。
贺晨风的长剑无咎纵横在妖兽当中,干脆利落地击杀每一来敌。剑身此时竟变为蓝黑交错之色,闪烁着奇异的光辉——从中传出仙魔混杂的气息,却是交织而不杂糅,很是独特。
并且贺晨风充分发挥冰属性特点,有意将招式中冰冻的特点加强,所以也靠冻结控制了不少可能存在的毒气逸散。
沈彦宇发觉贺晨风对仙魔之力运用更有进步,心里不由得为他高兴,手上也打得更加起劲了。
六人如火如荼战斗不知多少工夫,终于是把身边那些里三层外三层宰了个片甲不留,场面可以说是过于血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