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乐正宫研的确当天下午就即刻往军营赶,用不了多少工夫便回了营帐。她拿着敦佑嘉的通行令牌,平日常来常往多半都是男人的军营里就这么出现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请问将军在吗?”
他们这一支小队被特许拥有直接向将军汇报的权力,再加上乐正宫研平时会来中军大营这里找樊途安,守门的几个对她也算熟悉,因此连忙迎了上来。
“将军正与副将议事,乐正小姐有急事找将军吗?”
守门士兵没像寻常拦人时将武器斜插阻挡外人入内,而是以言语间接劝告了一下。
士兵的信任不无道理,乐正宫研确实是不会不分轻重缓急的无理取闹之人,以往她碰见樊途安有要事在身都是会主动回避的。
但乐正宫研这次却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倒转而问道:“副将大人进去多久了?”
“这个……有一炷香工夫了吧。”士兵显得有些为难,他大概猜得到乐正宫研这回急匆匆地拿着令牌来确有要事,但将军那边的情况他也拿捏不准。
好在他纠结之时,樊途安的声音适时从帐里传了出来:“乐正,你在外面?”
果然修士耳聪目明,五感更加敏锐,士兵此时很感激这一点,自己不用夹在其中难做了。
“嗯,有事情要报告。”乐正宫研的语气平淡,这事虽急,但也不至于非得耽误更紧急的其他军情,“小将军若忙,我回去报与营长就是。”
士兵刚想松一口气,心道好在乐正宫研是位通情达理的,结果便见门口帐帘一抖,樊途安很是丝滑地从里面探出了头。
转身正要离开的乐正宫研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也不由得一怔:“小将军?”
樊途安朝士兵一摆手,眼神示意他退下,随后身子朝侧边一让,从营帐里头又钻出个人来。
副将没怎么见过乐正宫研,这人又是个记事不记脸的,只觉得眼前的这位女子有些新奇,又有些面熟。
“你先回去吧,回头我批奏报给你。”樊途安这话虽然是对副将说的,但眼神早早就落到了乐正宫研身上,并变得柔和几分,“乐正小姐,快请进来。”
乐正宫研本来还想推辞一下,结果人副将对她点了个下巴,头也不回地就走了,算是正好让她和樊途安见面顺理成章。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乐正宫研也就从善如流,跟着嘴角偷偷上扬的樊途安进了帐子。
她将五人小队所遇之事如此这般简单一讲,一番言说逻辑清晰通顺。樊途安听得明明白白,立时便爽快应道:“此事事关民生,我一会在给副将的文书中一并写上。但……我们这里,想是还要劳烦乐正小姐带我过去。”
乐正宫研其实疑惑地“啊”了一声,但脑子转得更快,“啊”到一半转了弯,反问道:“小将军要亲自去?”
已经开始起草奏报的樊途安则很是理所当然的模样,中气十足答道:“你既说此事先前已有所耽搁,那我有空时,当然亲力亲为才好。”
看他那挑不出毛病的完美表现,乐正宫研真不知说什么好——行吧,虽然自己有实习生摇来专家的嫌疑,但总归十分有效嘛!
“嗯……所以他也跟来啦。”浓重的夜色下,乐正宫研正向沈彦宇跟贺晨风介绍身边紧挨她站着,比她高上大半个头的英气男子。
或许是为了更显亲和,男人身着一身素白色的便装。褪去行军铠甲的年轻将军此时伫立在农家小院之中,身上并无半点肃杀之气,面上挂着的温柔笑容叫他仿若只是位寻常人家的俏小生罢了。
“拜见将军。”沈彦宇和贺晨风齐声行过抱拳之礼,前者便顺势问道,“将军怎么不等天亮再来?”
樊途安虚扶一下算回了礼,面上带着浅淡的礼貌微笑:“百姓不可一日无米,民生之事乃头等大事。修士既不必忧心睡眠,我身为将军,自然要事必躬亲,义不容辞。”
唉,瞅瞅人家这思想,人家这觉悟!沈彦宇简直要在内心给他雷霆鼓掌了。
“听宫研说二位白日劳作,辛苦辛苦。”樊途安素日也常关心将士们身体,无论凡人还是修士均是一视同仁,又有这般那般的关怀措施,因此很受将士们爱戴。
沈彦宇连忙客套道:“不辛苦不辛苦,多大点事儿,劳将军记挂着。”
樊途安随和地笑笑,简单寒暄后便步入正题:“我们从敦佑嘉那里来,大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那事不宜迟,还望麻烦各位协助我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