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屋子大门敞开着,但却是因为门被卸下了一半。
江朝月最开始看到,震惊的是他们抓人过程中的暴力行为,但很快,江朝月就自己否决掉了。
不太可能,若说是第一家要抓来杀鸡儆猴,那固然没有问题,但问题是这屋子几乎是在村子的最后面,过了这件屋子,就只有两家了,若是从后往前抓,那后面的屋子应该损失更厉害才对。
但是后面的屋子几乎完好无损。
江朝月再定睛一看屋内的装饰,这才发现了大问题:太空了!
若是富贵人家,屋子里干净点倒也没问题,如果空空洞洞的像个雪洞那也没问题,因为都可以靠一个“个人性情”、“个人爱好”含糊过去。
但是在这里,是要干活的。
你不多加装饰可以理解,因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高精力人,每天干完农活后就是思索怎么装扮屋子。
现在,这个屋子里不仅没有什么装饰,甚至可以一点工具。
不说远的,扫把总要吧,抹布总要吧?
没有。一个也没有。
一眼看过去,小小的一间茅草房,一个站门口就能看见屋子全貌的芳草房,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和一把长椅。
其他的呢?
江朝月一个都没看到。
这未免有些太过诡异了,就好像住这里的人其实并不是这里,总是来这里歇个脚就走。
江朝月内心默念了好几句抱歉,这才进门。
一进门,江朝月就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窗户在床边。
当然,这个说话可能不太准确,更准确的来说,不是窗在床边,应该是……
算了,江朝月放弃了。
毕竟哪里有人将窗户装在地上然后拿床堵住啊!
哪个人会这么设计啊!
这个叫狗洞更为合适但是怎么有人在狗洞上装窗棂啊!
这合适吗?
这合理吗?
这是正常人能接受的房子装修吗?
正常的江朝月走南闯北再多奇怪的东西都瞧过了,所以仅花了一秒就接受了这件事。
然后心虚地将床挪回原位。
江朝月刚想抹抹汗,手一抓,发出自己手上全是灰尘。
灰尘?
就一天会有这么大的灰吗?
江朝月连忙跑去最近一家,蹲在地上默默的把灰都抹在衣服上然后再地上摸了一把。
有灰,但是完全不会那么夸张。
为了控制变量,江朝月还去别人床边摸了一把。
也是一个有灰但完全不会有那间屋子那么夸张的程度。
江朝月站起身,手指摩挲着,有些没搞明白。
但是即使他把床板拆下来又装回去,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物品和痕迹。
可能是他多虑了。
江朝月晃晃脑子,忽然涌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说不定,这个就是专门给人准备的住处,而且还是最近才开始使用。而且看大门的破损程度,这人应该还进行了一系列的抵抗措施。不然说不清为什么只有他一个房子的大门被整成那个样子。
但是……那天有一个看上去被打得特别狼狈或者因为把别人打得特别狼狈而得意洋洋的人吗?
嘶……
江朝月仔细回想,发现好像完全没有这号人。
而再次走到门口,江朝月忽然发现了一个盲点:能把门拆了,说明这个反抗肯定特别特别激烈,而在如此激烈的一个互相对抗过程中,门口居然一点没乱。
没有人证,没有物证。
那么排除一切可能后,江朝月也只能给出预估推测:门有问题。
谢采熠承认过,单信件一点用也没有。因为村长大可以一口咬定是自己内心阴暗见不得人好,故意做假证陷害他人。
正当江朝月想飞封信给谢采熠提醒他注意一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一点奇怪的声响。
江朝月几乎是被吓得脚底一滑。
努力地将走路的节奏控制住,而后,右手默默扶住剑柄。
为了不让自己的戒备显得太过明显,江朝月还故意用手绕绕头,伪装出一副发现了不对劲,但是却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如果这件事很重要的话,那么——
“锃”!
从一个屋子后冲出一个人影,手里拿着剑,向江朝月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