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刚上任没多久,村长就带人送来了好几两黄金,连带着一些稀罕物件,说只是要买几条重犯的命。
县令第一次严词拒绝了,但奈何村长层层加码,后面实在是抵挡不住诱惑,答应了村长的要求,送出了第一个重犯,还将登记在册的状态改为了“病死”。
这一下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县令开始加大了买卖速度。
说到这的时候,郑宇文还询问了县令一个问题,“你是如何敢做出如此举动的,不怕被人发现吗?”
对此,县令则表示此地天高皇帝远,往来的都是些贫困潦倒的,小商贩,再加上这边地势复杂,大山一座叠一座的,失踪在里面,这理由再正常不过了。
而随着关押的重罪人员逐渐减少,那边村里人送来的东西也更加普通了,再也没有金子和银首饰之后,县令也就渐渐熄了这个念头。
但是在年末的赴京叙职中,一直默默无闻的县令却是第一次收到了褒奖和赏品。
摸着光滑的丝绸,县令逐渐产生了一个巨大的计划:
令村里人抢劫过路人,若是能拿到钱,便一别两宽;若是路人不愿,那就掳走,县令这边收到信息,便放出一个“通缉令”来,再让村里人自导自演来领悬赏金。
这悬赏金由中央拨款,经县令的手进行抽成再分发下去。
但是随着县令的通缉令越贴越多,镇上的人也多多少少动了些歪心思。
于是这个自导自演自销的流程便形成了。
“不对,”郑宇文几乎是在县令讲完的下一刻便发声询问,“人去哪了?”
县令头都快磕破了,“在下不知啊……”
江朝月看着本在磕头不止但是又被人拉下去县令,心中叹了口气,这“罔顾律法、草菅人命”的罪,怕是洗不掉了。
作为一个从蛇口逃生的人,没人比江朝月更清楚这群人是为了什么——
“祭祀,他们是我们精挑细选的‘祭品’ ”那个老头见事情败露,只能说出来了。
原来,他们村子原先并不在这,而是和另一个村子一起生活。
那是一个更加原始的村落,还保留着对于蛇神的信仰。村子本来一直都很平静,生活得一团和气。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村子逐渐因为信仰问题而分崩离析。
一派认为:原先是人祀,但是这被选中的人也有不愿前往的这岂不难办?更何况在询问过蛇神后,蛇神也同意用羊祀,那他们何不把人祀改为更加温和的羊祀呢?
另一派认为:自古以来都是人祀,岂有变祖宗之法的道理?
两边的分歧愈演愈烈,最后在投票中,“人祀”少于“羊祀”。
但是“人祀”派并不认同他们,认为他们这是对蛇神的轻视,会遭遇天谴的,遂搬出村子,自立门户。
前几十年,他们一直坚持着选人出来祭祀的传统,但是越到后面便越是吃力:因为人数变少了!都快无法维持村子的基本生活状况了。
于是他们便将注意打到了外人身上我。而在人的选择上,他们更倾向于重刑犯,因为“蛇神会清洗掉他们身上的罪孽。”
老人说完,整场是彻底安静了下来,做到了真正的“落针可闻”。
在郑宇文的示意下,江朝月对老人发难了,“那你说说,我犯了什么罪,以至于需要让神来清洗?”
老人的目光落到站得笔直的江朝月身上,“你你你”了半天没能“你”出半句话。
江朝月也不客气,“你说要罪孽深重的,可是你们村子里一开始选人是什么标准?现在又是什么标准?我被你们掳走喂蛇,你们可有考虑我的感受?若不是我运气好趁乱摸了一个匕首防身,我现在估计已经在蛇肚子里化成水了吧?”
“这……”老人额头上淌下一滴汗,紧接着就是吱吱呜呜地说着什么“这都是神的旨意”,“能被蛇神进化罪孽,是他们的幸运”。
江朝月冷笑一声,“说辞还是这么笨,你还不如说什么这是‘神’的大发慈悲。”
对面身体一僵,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江朝月,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江朝月几乎要在这笑出声来。
考虑到对面毕竟算得上是年事已高,又是话事人,被气死过去了对案件的侦破百害而无一利,郑宇文立刻出来打圆场,一句“休得无礼”让江朝月赶快闭嘴别再刺激人了。
江朝月撇过去,心里和系统抱怨,“这真是把人当工具用完了就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