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您呢。”阿里问：“钱都没留到您手里。”

“我不应该有钱。”华夏看着阿里：“有钱对我来说是个风险——我只要不缺钱花，就可以了。”

我的长官真是个明白人。

阿里吃完苹果滚回去签字了，一边签一边想着华夏那笃定的语气。事情告一段落后，他跟玛哈拉通了电话，晚饭后出去溜了个弯——桑潮已经招呼旁的人跟他一起叮叮当当敲木头了，芙蕾雅在监工，梅丽莎靠在艾莎身边，眼看着秋千一点点成型，不停地对桑潮说谢谢师丈，把桑潮完全钓成了翘嘴。艾莎看着也温和平静多了，毫无之前的怨妇感，揽着梅丽莎，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没过多久，戴文和威娜牵着手过来了，手上还牵着伸缩狗绳——连在威廉的背心儿上。阿里眼皮一跳，打招呼问好，迎着吹拂的晚风。看到正在操场上打球的亚历克斯和池盛。

“来玩吗？”池盛招呼着阿里：“他不敢跟我抢，好没意思！”

“我也不敢！”阿里回：“你撞人很疼的朋友！”

转过弯，1号和护卫队的部下拉练回来，来不及回家看看，1号还要去检查保姆的课程，比如反谍培训成果。对上阿里，1号点点头，就忙去了。

好平静的傍晚。

平静到，阿里觉得不该如此。

冒出这个想法后，阿里打了自己一巴掌。

“啪！”

德拉贡的客厅内，一巴掌打在了客人的脸上。

怒气冲冲的伊莎贝拉抬起手，还想打第二下。她对面的人瑟缩后退，垂下头。

“贝拉小姐，如果我做错了什么，您惩罚我，我绝无怨言。”玉说：“可您的怒气没有由来，我……即便我想补足，也没有……”

“不是你说的吗？让我带他去朋友们面前亮相，进入我的社交圈，给足他充分的重视和体面，可是完全没有用！”

贝拉怒道：“他反倒更讨厌我了！我不找你算账找谁？！”

之前贝拉在宴会上遇到了玉，知道她是衔尾蛇上级的夫人，对她客气了几分，向她询问了衔尾蛇的情况，还向她请教如何得到衔尾蛇的好感。玉早知道贝拉的跋扈名声，只循规蹈矩地给了些建议，没想到竟然在不久之后挨了打。

耐心询问，玉这才知道贝拉屡次遭拒不说，还遇到了阿尔德和华夏。

真是个蠢货，这种事时候不知道躲，还迎上去。

玉掩饰住内心的鄙夷，而是缓缓讲起了满分答案——华夏：“贝拉小姐，其实您可以仔细想想，为什么华夏会专门点一套平时不怎么在菜单上出现的牛排呢？”

“我怎么知道，油腻腻的，平时大家根本不会吃。”贝拉说：“还要自己分割！”

“牛排份量很大，蛋白质和脂肪丰富，烤制后香气浓郁，而且能提供更多的能量。在帝都星，这不是雅观的食物，但却是边缘星不可多得的美味。”玉说。

“你是说……她说这东西，是觉得……衔尾蛇会喜欢吃，所以提醒他的？”贝拉反应了过来：“她当着我的面告诉我未婚夫他该吃什么？！”

“我想并非是告诉，而是提醒。”玉说：“衔尾蛇上尉，他出身的地方苦寒，的确会喜欢更直接的食物。华夏应该是了解上尉的，所以隐晦地提供了这个选项——而上尉接收到了这个信号，并且也选了它。”

贝拉：“可是阿尔德哥哥也……”

“华夏是他的女友，他自然要站在她那边的。”玉说：“尤其是您点评了一句之后。”

“……”

贝拉呼吸急促起来：“她，她怎么能这样！”

“华夏还是很高明的，您甚至不能挑出她什么错误来，反倒是……您应该学习一些有关上尉的事情，更体贴些。”

玉低低叹气：“否则有她在，上尉总会将二位放在一起比较的。”

“我能做的都做了，我还得做什么啊！”

贝拉简直耐心告罄：“你不是把西维尔哄得服服帖帖吗？你说点什么啊！”

“其实，如果我是您，我不会这么焦虑的。”

玉低眉顺眼地说：“但如果您实在是着急，那么或许您可以创造一个机会。”

“让他不得不对您负起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