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逸的声音戛然而止。
与之同时,一只手臂飞速划过,“砰”的一声,内室的门关上了。
时逸等了好一阵,才等到裴放走了出来,他面上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只是眼神似乎格外高冷不与时逸对视。
时逸发现裴放换了件样式相对悠闲一些的白色衬衫。衬衫其实很宽松,好在裴放肩宽身高,衣架子一般撑起衬衫来毫不费劲。
其实在时逸印象中,裴放几乎穿的都是偏商务正式的服装,气质更偏成熟老成,像现在这样年轻轻松的还是头一回见,看着说是还在读书的研育学生似乎也不为过。
时逸眼前一亮,巴巴地跟上去,由衷赞叹:“裴放,你穿这个真好看!”
裴放脸上表情不多,几乎是有点恶声恶气的,“已经下班了,你叫我什么?”
时逸想了想,福至心灵,从善如流笑眯眯道:“老公,你穿这个真好看!”
闻言,裴放脸上的高冷之色差点维持不下去,于是大跨了两步将时逸甩在身后。
时逸这个时候谨记谈恋爱的自觉,连忙小狗一样地跟上去,热烈地跟他的恋人搭话:“老公,你换这个新衣服是不是为了跟我约会啊?”
“你想多了。”裴放下意识立刻反驳,“不过是随手换一套衣服而已,为了跟你约会?你未免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了吧。”
是这样吗?可这看着也不像随手换的啊。时逸本能地觉得有点不对劲,但看裴放脸上神色坚决笃定不似作伪,时逸也没有不信的道理,想了想,点点头,“那就好。”
裴放皱了皱眉,“好什么?”
时逸摸摸鼻头,自己为了约会什么都没有准备,甚至差点连约会都忘了的事情当然不能给裴放知道。
他急中生智,打胡乱讲:“你的身材好好啊!刚才我都看到了,你的肌——”
愣了一秒,耳根迅速染上一层薄红,裴放急忙咳了两声,一把拉过时逸的手,恶狠狠打断道:“赶紧去听音乐会了。”
时逸被拉扯着懵懵往外走去,还没走两步,又听到裴放警告的话语:“我们关系还没到那一步,你现在不准想那些东西。”
关系到哪一步?想什么东西?时逸有些不明白,一直被拉到坐上了车,他才猜测着问出了口:“你是说什么啊?是不能想你的身体吗?还是说不能想做/爱/——”
“——都不许想!”裴放咬着牙低吼。
他简直有点恼羞成怒了,也对自己的小恋人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能这么不顾礼义廉耻,思想这么龌蹉?!”
时逸很委屈,他本来就没想啊......这也算思想龌蹉吗。
不过时逸也没跟其他人谈过恋爱,事实上关于恋爱的一切知识也只是纸上学来懵懵懂懂,很多事情做出来很多话语说出口其实他自己是不知道尺度在哪的,因此此时面对裴放的控诉,他也没什么底气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