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艘船上的黑袍人先上了岸。而在伊莱亚斯他们这边的黑袍人则遭了殃。他小心翼翼偷看两人的表情,不敢先动。
伊莱亚斯则看向莱诺。
私家侦探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丝毫没有动身的想法。
伊莱亚斯好歹跟他同居了几个月,一眼看出莱诺兴致不高。奇怪,这明明是莱诺最喜欢的破案,为什么会露出这种痛苦的表情。
连同莱诺身上的味道似乎都变苦了。伊莱亚斯至今仍不喜欢咖啡的苦涩,也不希望自己的食物变得难吃。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莱诺身边。
莱诺扭头看他,那双灰雾雾的眼睛似乎充满愁绪,他突然开口:“如果我接下来会做奇怪的事,你会支持我吗?”
伊莱亚斯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种话,他说出了非常伊莱亚斯的话:“看情况。”听起来十分冷漠。但没有拒绝,已经是变相的答应了。
莱诺笑了一声。
下一秒,侦探突然暴起,越过伊莱亚斯,扭身抬手掐住了黑袍人的脖子。
这个变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第二高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你!”
伊莱亚斯伸手,闪电般地从莱诺口袋里摸出了飞镖。他眼神冰冷,甩出飞镖。下一秒,第二高脖子上出现一个血洞。
先下手为强!
“嗬嗬……”第二高脖子一亮,抬手捂住,但鲜血已如喷泉般涌出,难以止住。他很快浑身发软轰然倒地,直到死去也难以置信地睁着眼睛。
同时,莱诺把人按进了水里。黑袍人拼命挣扎,溅起水花。但方才还救了他的莱诺下手毫不留情,把人死死按在水里。
“你们要干什么?!”岸上的黑袍人们惊恐大叫。
一秒不到,第二高就已经没了呼吸。明明是自己人,为什么如此心狠手辣?
伊莱亚斯跳上岸。他出手,自然是如探囊取物。尤其当对手是一群吓破胆的弱鸡时,半分钟都不需要,岸上原本站着的人已经七零八落。
“你们这是背叛!”“家主大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救、救命,不要杀我……”
临时之前的话伊莱亚斯已经听了无数次,这一次内心也毫无波澜。他看着手上的血,心想:毫无悬念的战斗真是枯燥。
伊莱亚斯用手背擦去侧脸上的血迹,转身看向莱诺。
头被按在水里的黑袍人毫无反应。
“他已经死了。”
还死死掐着对方脖子的莱诺恍若未闻。
水面逐渐泛起涟漪,两艘小舟开始摇晃。似乎是水里的怪物对这场岸上的谋杀很感兴趣。
伊莱亚斯皱眉,上前几步,拽住莱诺的手臂。他厉声说:“你聋了吗?”
莱诺茫然地抬起头来,语气还带着惯有的轻松,“怎么啦?”
伊莱亚斯伸出手,一根根掰开莱诺的手指。然后牵着他,走上岸。
他们的离去,给了水下怪物机会。黑袍人的上半身先前是栽倒在水中的,这是个很好的姿势,水下的东西能轻轻松松在伊莱亚斯眼皮子底下把尸体拖进水里。
安静几秒后,水面沸腾起来。像是下面有东西在争夺尸体一样,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动静持续了半分钟,截然而止。
很快,又响起“咔嚓咔嚓”的声音。
伊莱亚斯对谁取得了胜利毫无兴趣,他是那种听说赌马也只会问出“不能赌人吗?”的家伙。
他收回视线,随口问:“为什么杀他们?”
莱诺取下白色面具,摘掉兜帽。他摆摆手,说:“现在没人,可以取下来呼吸新鲜空气了。果然戴着面具就是不舒服。”
这鬼地方哪有新鲜空气?只有尸臭。
伊莱亚斯抓住他的手,不满地说:“不要转移话题。”
这还得了!要是什么也不问,那莱诺的味道彻底变苦他该找谁说理去?这种可能性一定要在根源处就彻底抹杀。
莱诺沉默两秒,把头扭了过来,“这个嘛……”
吞吞吐吐,又不想说。
伊莱亚斯竖起一根手指,然后竖起第二根,“一、二……”
总觉得数到三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
莱诺跺脚,“好吧好吧,我说总行了吧!”
他蹲下,随便拽起一具尸体,然后拉起袖子。在手臂上赫然有一个纹身,看起来像是某种花。具体的品类伊莱亚斯不认识。
伊莱亚斯指着纹身,“这是什么?”
“你这都认不出?”莱诺忧郁的表情都撑不下去了,他翻了个白眼,丢下尸体,拍了拍手上的灰。
伊莱亚斯仔细想了想,难道之前看到过?他记忆力虽然很好,但一般只用来记住有用的知识,没用的直接丢掉。但完全想不起来,这朵花长得也太陌生了吧。
与其为难自己,不如刁难他人,“快说。”
莱诺叹了口气,“这是艾伯特家族的家徽啦……”
哦,原来是原生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