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他们并没有找到牛奶小工。

对于这个结果，恐怕这栋楼里没有人感到畅快。虽然伊莱亚斯不想说得那么严重，但莱诺的确是在这大闹了一场。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居然什么也没得到，其他人知道了恐怕得气晕。

保安从一开始的惶恐到后面的恼火，恨不得把他们赶出去。

莱诺颇有先见之明，在触及到对方底线之前选择收手，安安稳稳靠两条腿走了出去。

“没找到。”伊莱亚斯说。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高兴。

莱诺并没有伤心，或者说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自然在那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不会感到多余的情绪。

莱诺眯起眼睛望了望天空，用手扇风，“是啊，一玩直接玩到中午了。”

玩？

喂，说出实话了啊。

伊莱亚斯十动然拒：“我不饿。”

莱诺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仰起脸，露出弯弯的眉毛和甜甜的笑容，“嘿，一起去吃饭吧~？”

语调甜腻得能挤出蜂蜜来。

伊莱亚斯把头扭到一边，忍了忍，好歹没吐出来。

莱诺眯起眼睛，“你在干嘛？”

“没吐出来。”伊莱亚斯把头扭了过来，表情严肃。

莱诺哼了一声，假哭着指责：“你想吐就已经很过分了！”嘴上这么说，但他把伊莱亚斯的手臂抓得更紧了，生怕人跑了。

伊莱亚斯自认为不需要吃东西，但莱诺十分坚持，或者说，执拗。

“你有什么事要忙吗，连和我一起去吃午饭这点时间都挤不出来？”

……那倒没有。

伊莱亚斯找不到理由，所以跟着去了。

莱诺随便在路边找了家店，进去之后要了菜单，几乎一口气把菜单上的东西都点了一遍。他的点法不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而是说了每个菜的名字。

当然，咖啡点了三杯。

点完之后，他才松开了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瞥了他一眼，“你吃饭要人陪，你是小孩吗？”

莱诺哼了一声，不以为耻，反而自豪起来，“我那是怕你跑了。”

跑？

他伊莱亚斯怎么可能会跑。

很快，咖啡送上来了。

“这么快？”莱诺狐疑，“你们这不会是速溶咖啡吧？我告诉你们，这是欺诈！我是不会接受食用垃圾的！”

就算如此，你之前喝得不也好好的吗？

在得到店主信誓旦旦的保证和九折优惠之后，莱诺哼了一声，耸耸肩，“饶你一次。”

等店主一走，他就凑到伊莱亚斯耳边，怨念满满地说：“他在撒谎！我莱诺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伊莱亚斯偏头，正好对上莱诺的眼睛。

莱诺一眨不眨看了两秒，才慢吞吞垂眸挪了回去。他像猫一样缩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咖啡，突然说：“你觉不觉得自己应该向我解释一下。”

伊莱亚斯没听懂，默默扣了个问号。

“我不是傻子！”莱诺愤愤不平。

书上说，待在一起时间比较久之后，两个人会有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即使不说话，也能理解对方在想什么。但伊莱亚斯很确信自己没体会所谓的“心意相通”。

或者就是莱诺脑回路实在太复杂了，心意传递不了几个G的内容。

他敷衍地点头，“嗯对对对。”

莱诺继续说：“你一直在瞒着我，伊莱亚斯。自从调查这起委托后，越来越明显，你十分心神不宁。”

伊莱亚斯心虚地移开视线，“是吗？”

私家侦探哼了一声，半跪在椅子上，身体倾斜，用两只手拖着伊莱亚斯的脸。他不满地说：“你别东张西望。”

手指凉凉的，动来动去，有点痒。

莱诺还在自顾自地说话：“我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戳穿你而已！所以不要以为自己很聪明……嘿，你抓我做什么？”

伊莱亚斯反过来扣住了莱诺的手。

这让莱诺猝不及防，差点从椅子上跳下来。他没控制住音量，听起来像尖叫了一声。

侦探觉得这很丢脸，立刻闭上嘴，用力瞪人。他想要把手收回去，动了动，反而被伊莱亚斯更用力地按住。

青年金白色的头发交织在两人的手指间，难以分割。他像动物一样蹭了蹭侦探手心，脸上没有表情，平淡地说：“你先摸我的。”

莱诺耳根一下子红了。他把头扭到一边，愤愤不平地说：“那是因为你不肯直视我！快放开我，伊莱亚斯，其他人都在看我们。”

这倒是真的。

大中午在一家小店里居然能看到这一幕，简直是点燃了大家的八卦之心。

伊莱亚斯不为所动，“那就让他们看吧，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