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拾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他想一个男人夸他好看，难不成他喜欢男人？”

狄木莲一想，是这个理，他用狐疑的眼光看向这位师弟，“师弟，莫非你真的喜欢男人？”

“胡说，我不是，谁喜欢男人啊，”他见看向他的人越来越多，怀疑的，打量的，立刻窘迫起来，赶紧拿了饭走人。

那人走后，正好轮到狄木莲打饭。

狄木莲将盘子递给灵梅，却走到了顾拾面前，“师弟，我看你长得很好看，我是不是喜欢男人呢？”

他的身后，谈花隐一脚踩在狄木莲脚上，狄木莲被踩得生疼，“师弟，你为何踩我？”

谈花隐道，“哦，看书呢，没注意。”

狄木莲见他真的拿着本书，不疑有他，接了饭菜走了。

狄木莲走后，谈花隐走到顾拾面前，“没事吧。”

顾拾笑道，“你踩了师兄，可别被穿小鞋。”

谈花隐道，“自从你上回骂了他，我的小鞋现在比山都高。”

“那好啊，站得高，看得远。”

灵梅对谈花隐道，“那个，你能先把盘子拿走吗？”

谈花隐接过盘子，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吃饭，顾拾也一起过去，就剩灵梅一个人艰难支撑，分完了饭菜。

树荫下，谈花隐吃饭，顾拾就拿了谈花隐的书看着玩，他最近看的全是与结界有关的书，顾拾偶尔也跟着一起看。

顾拾道，“万枚符文临界点，那是什么？”

“我们现在所用的结界都是千枚符文结界，要构筑结界，就需要一千枚以上的符文，方能脱离符文的载体，但并未完全脱离，还需要界石固定，只有达到万枚符文，才能完全脱离界石，自成一体。”

顾拾道，“只堆数量有什么用？生命有多细胞的，也有单细胞的，重要的不是数量，而是功能。”

谈花隐道，“你这话别让秦老听见。”

“这理论就是被擒的老头说的？”

“这可是划时代的理论。”

“你信吗？”

“有验证的意义。”

顾拾皱眉，又继续看下去，“万枚符文结界呈现出一种完美的状态，无论是何种攻击，都能被吸收，用以反哺自身，生生不息。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他连这个都不知道，对着自己的未知事物充满着离谱的想象，他想象中的万枚符文结界和凡人眼中的修士有什么差别？”

凡人眼中的修士无所不能，至于修士的相互倾轧，凡人不可能知道，秦老眼中的万枚符文结界也无所不能，只是若有了万枚符文结界，那么符文理论也会更新，早晚会有破解之法。

谈花隐道，“别说了，给人留点面子。”

顾拾道，“面子又带不来理论创新。”

“符文师需要一个美梦指引。”

顾拾道，“就像吊着驴的那根胡萝卜？”

胡萝卜永远在驴前面，驴要吃到胡萝卜，就得不停奔跑，可它永远吃不到胡萝卜。

谈花隐道，“科技创新之路历来如此，人们不断破除愚昧和偏见，却又陷入新的愚昧和偏见，即使如此，还要前进。”

“那我们是在创新，还是在重复？”

“在重复中创新。”

顾拾道，“最终是为了什么？”

“接近真理。”

“真理真懒，非要别人接近它，自己却一步也不走。”

“是啊，它比你懒多了，跨越了无数个世纪，人类连它的影子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