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落入郑钰眼中，他手指捏紧，筷子被他捏得嘎吱作响，卫宿云不过是比他早进门那么一点时间，论天赋，他的天赋比卫宿云更好，这个机会本是他的。

卫宿云见郑钰一直不动筷子，“师弟，你怎么不吃菜。”

郑钰松了手，手中的筷子已出现裂痕，“筷子质量不好，我想换一双。”

“伙计，十号桌换双筷子，”卫宿云喊道。

伙计拿来新的筷子，郑钰吃着碗里的饭菜，味同嚼蜡。

若是他能得到御兽之法，即使偏心如师父，也该承认他的天赋，可恨那个桓素软硬不吃，到现在都不肯吐露御兽之法。

“喂，快看啊，是石家姐弟，”周围传来不知谁的议论声。

卫宿云好不容易得了空，全身心都在吃饭上，郑钰可不一样了，他一听是石家姐弟，就看着进门的两人，主要是姐姐，毕竟他没有龙阳之好。

石家两姐弟少年丧父丧母，被掌门领入门中，一人跟随万长老，一人跟随林长老，这两姐弟容貌出众，天资聪颖，门中不乏倾慕者，只是要见到姐姐石秀玉容易，见到石秀瑾就难得多了，他性子孤冷，不爱与人来往，但他名声在外，不出面，反而传得神乎其神。

曾有传闻，有一男弟子爱上石秀瑾，隔三差五纠缠于他，石秀瑾不胜其烦，一剑捅在他心窝子上，这名男弟子不仅不后悔，反而含笑而死。

别以为换了女弟子就没事了，曾有一女弟子倾慕石秀瑾，向他表明心迹，他却抽出剑，扔在地上，问那名女弟子。

“你更爱我？还是更爱你的命？”

女弟子虽然喜欢石秀瑾，可为了他牺牲自己的性命，还不至于此，她被伤透了心，听人谈论石秀瑾，就骂一次。

自那之后，无论是男是女，靠近石秀瑾之前，都得掂量一下他手中那柄剑。

这又带刺又带霜的雪玫瑰让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但姐姐石秀玉不同，石秀玉倒是好说话得多，拒绝人也会用更委婉的说辞，因此不少人打着先成朋友，再徐徐图之的心态靠近她。

石秀玉看了一眼大堂，“真可惜，没有位置了。”

她倒是可以与人拼桌，可弟弟不喜欢有人接近，于是她叫来伙计，“可还有包厢？”

伙计道，“不好意思啊，包厢已经满了，客人不嫌弃的话，不如与人拼桌，人多也更热闹一点。”

就是不想与人拼桌，才问包厢的，石秀玉无奈叹息，“阿瑾，我们换个地方吧。”

郑钰见两人要走，立刻叫住石秀玉，“石师姐，不如坐我们这吧，我们这桌只有两个人，坐不了多久就会走。”

卫宿云知道郑钰喜欢石秀玉，自然也不会拆他的台，他冲着石秀玉道，“是啊，等我们吃完，你们的菜刚好上桌。”

石秀玉看向弟弟，“阿瑾，你觉得如何？”

“那就这吧。”

郑钰见石秀玉干什么都要问过弟弟，心里头觉得不爽起来，这弟弟天赋再厉害，也不至于拽成这样，自以为是，傲慢无礼。

不过他再怎么在心里蛐蛐人家弟弟，也不会当着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