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各种小吃摊、饰品摊、服装摊鳞次栉比，吆喝声、食物的香气、讨价还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李沐笙像个称职的导游兼钱包：“想吃什么？烤串？海鲜？还是甜点？”他一边问，一边已经走到一个卖热腾腾鲫鱼饼的摊位前，“阿加西，麻烦来三个红豆馅的！”

利落地付完钱，李沐笙把热乎乎的鲫鱼饼分给两个妹妹。

三人像是很久没有出来逛过夜市，从南街逛到北街，从东路买到西路。等三人手里拎着各种宵夜和大包小包吃的时，李沐笙提议在果汁店住住脚。

点了三杯喝的后，李沐笙就吃着加餐的宵夜，等着饮品上来。

孔敏智放空地小口吸着果汁，李彩琳则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看着对面正用竹签优雅（？）地叉起一颗章鱼小丸子的李沐笙，李彩琳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欧巴，我能问你点事情吗？”

李沐笙抬头，咽下食物：“当然可以，想问什么？”

李彩琳和孔敏智对视一眼，孔敏智轻轻点了点头。李彩琳深吸一口气，问道：“欧巴，在你还是练习生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就是会很辛苦吗？心里会不会迷茫和害怕？”

她问得很直接，这也是她们几个最近压在心底的疑问。

出道在即，兴奋之余，压力、不安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感也如影随形，尤其是社长时不时的“敲打”和近乎苛刻的要求，让她们有时倍感挫败。

孔敏智也放下了果汁，也回神认真地看着李沐笙。

李沐笙放下竹签，看着两个妹妹眼中流露出的困惑和疲惫，心中了然，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回想了一下。

“练习生时期啊。”李沐笙缓缓开口，眼神有些悠远，“肯定是辛苦的。就算现在回头看，好像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也就那么回事’，但身处其中的时候，每一天的重复训练、身体的疲惫、对未来的不确定，都是实实在在的压力。”

李沐笙对两个妹妹倒是非常坦诚：“我可能比你们，甚至比志龙哥他们，起点稍好一点。我从小接触音乐舞蹈，底子不错，学东西也快。但‘学得快’不等于‘不用练’。想要做到最好，想要在舞台上不辜负自己和观众，付出的汗水一点都不会少。而且，最大的煎熬确实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站上那个梦寐以求的舞台。”

“不过，我和志龙哥他们有一点不同，也是支撑我最重要的底气之一：我知道我能出道。”李沐笙看着两个妹妹微微睁大的眼睛，没有卖关子，“这份‘知道’，不仅仅是因为当初社长签我时给的承诺——那种承诺听听就好，关键还在自己。”

李沐笙身体微微前倾：“我的底气，更是建立在我对自己能力的清晰认知，对志龙哥、永裴哥他们才华的绝对信心上的。我们几个聚在一起，产生的能量，是独一无二的。只要老梁眼睛没瞎，只要他还想让YG赚钱，我们BigBang出道就是必然。”

这番话李沐笙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却奇异地让人信服。

李沐笙观察着她们的神情，心中更加确定了她们的困扰来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和毫不掩饰的吐槽：

“但是呢，老梁这个人，你们也知道的。他有个最令人讨厌的点，就是喜欢打压人。好像不把练习生说得一无是处，就没有别的办法让练习生们努力起来一样。”

“他是不是也对你们说些不好听的话。”

李彩琳和孔敏智几乎是立刻点头，脸上露出深有同感的委屈表情。

“看吧，”李沐笙摊手，“‘跳成这样还想出道？’、‘你们这水平趁早回家’...是不是很耳熟？”他模仿着自家社长那特有的腔调。

两个女孩被他的模仿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连点头，压抑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没错，他当年也是这么‘鞭策’志龙哥他们的，把志龙哥都说得怀疑人生过，很讨厌是吧？”李沐笙毫不客气地吐槽自家社长，“当然，他讨厌的地方可不止这一处，当然也没有说老梁其他地方不讨厌啊。虽然我和社长的关系还算可以，但是，该夸夸该骂骂。”

这一通的大实话让李彩琳和孔敏智笑得更欢了，之前的沉重感消散了大半。

“那欧巴你当时是怎么应对的呢？”孔敏智好奇地问，她猜想会不会是“拼命练习证明自己”之类的励志故事。

结果李沐笙的回答让她俩大跌眼镜。

李沐笙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有点“欠揍”但又无比真实的笑容：“我？我啊，当时听完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想的是：‘这社长在说什么屁话？’然后...该干嘛干嘛，该练习练习，该吃饭吃饭，完全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

“啊？！”李彩琳和孔敏智同时发出惊呼。

这个答案直接出乎她们的意料，跟她们想象的艰苦奋斗、忍辱负重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看着两个妹妹目瞪口呆的样子，李沐笙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真的！我当时就觉得，他说这些话是在干什么，我们不出道，谁来给他赚钱？还成天说这不行那不行，好像我们多差劲似的。”

李沐笙越说越来劲，再次模仿起来：“还‘志龙啊，是想回家了吗？’——他要是真把志龙哥说跑了，我敢打赌，第一个冲出去追人的肯定是他自己！他上哪再找一个权志龙去。”

这番犀利又充满画面感的吐槽，彻底击垮了两个妹妹的笑点，李彩琳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孔敏智也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连店里的其他客人也好奇地看过来。

等几人笑够，气氛彻底轻松活跃起来，李沐笙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温和而坚定：

“所以啊，彩琳，敏智。听欧巴一句实在话：老梁那些为了‘鞭策’而说的、纯粹打击人的废话，你们一个字都不用往心里去！把它们当耳旁风，吹过去就完了。”

“有好的建议或指导，认真听，垃圾话就无视掉。专注于提升自己真正的实力，把你们的才华、个性和努力在舞台上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剩下的，策划、包装、资源...这些是公司该操心、该去做好的事情。你们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对舞台负责。”

眼神中充满了对两位妹妹实力认可的李沐笙继续道：“我可能说的那些事有些夸张的成分，但我确实是那样想的。我认为我能拿满分的原因是因为我去学了，去练了，去提升了，我有那个能力，我才敢那么自信。我要是什么都不学，什么都不练，就光认为自己能拿满分，那就是自傲。”

“每个人在面临出道或即将出道的时候，都会害怕，紧张，这是很正常的。只要自己实力够硬，一定是可以达成目标的，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况且，社长同意你们拍这次的MV，就已经说明，你们离出道就不远了。”

这番话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两个女孩的心底，李彩琳眼中的迷茫被坚定取代，孔敏智也用力地点点头。

“所以，”李沐笙此时像一位真正的兄长，给两位妹妹支撑，“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或者觉得压力太大，或者有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身边又找不到合适的人商量，随时可以来找我。只要欧巴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帮你们。”

李彩琳和孔敏智看着灯光下李沐笙真诚而可靠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那些因为社长训斥而产生的自我怀疑和压力，似乎真的被吹散了许多。

“谢谢欧巴！”

孔敏智更是用力点头，补了一句：“感觉说出来，心里真的舒服多了！”

李沐笙温和地笑了笑，拿起一串鱼糕递给她：“再来点吧，出道前控制体重不好受吧。”

“哎，真的什么都不能吃，staff天天查我们的体重。”李彩琳悲愤地咬了一口烤鱿鱼以示愤怒。

“我们当时也是，不过肯定没有女爱豆这么严格，不过我当初也时不时给他们带宵夜吃。如果你们饿的不行了，给我发消息，我给你们点外卖吃。”李沐笙朝她们眨眨眼。

“那公司当时不控制欧巴们的体重吗？”

“控制啊。”李沐笙又填进嘴里一个章鱼丸子，“被发现了，还没老梁说了一顿，后面让我带着哥哥们减重，结果后面没一个和我坚持下来的尤其是志龙哥，宁愿少吃也不愿意我和锻炼了。”

“哦，说起志龙哥了，你们知道，当时.....”

“.....”

发育期的少年少女代谢快，晚饭被一晚上的逛街加聊天消耗的超不多了，连买来的夜宵都消灭掉了。

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李彩琳体贴地说：“我们逛得差不多了，也玩得很开心！你不是还要去找钟铉前辈吗？别让他等太久，我们就回宿舍了。”

“是啊，欧巴快去吧，今晚真的谢谢你，带我们玩，请我们吃东西，还跟我们说了这么多。”孔敏智也感谢道。

李沐笙笑着摆摆手：“客气什么。走吧，送你们回去。”

不过李沐笙确实看她们想回去了，也不再坚持，起身，又在夜市上买了点夜宵和一些切好的新鲜水果。

到达彩琳她们的宿舍楼下，李沐笙把水果拼盘的袋子递给她们：“这些拿上去吃。最近晚上就别练习太晚，早点休息。”

“内！欧巴再见！路上小心！” 两个女孩挥手告别。

看着两个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进楼道，不一会儿楼上的窗户亮起灯光，李沐笙这才转身，哼着小调，提着给SHINee宿舍的慰问品，慢悠悠地消失在夜色中。

“Lolli Lolli Lollipop Oh Lolli-Pop-P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