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他对试过的那个金发男人正站在门口,依旧穿着剪裁考究的三件套,领口别着一枚低调的钻石领针,整个人散发着上流社会特有的优雅气质。
虽然李沐笙向来是个颜控,对好看的人总会多看两眼,但眼前这位却莫名让他喜欢不起来——金发男人确实英俊,五官深邃,身材修长,是那种典型的欧美贵公子形象。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总带着若有若无的傲慢与蔑视,嘴角挂着的笑容也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弧度,整个人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表面优雅绅士,内里却透着危险的侵略性。
——啧,还没钟铉好看呢。
李沐笙在心里默默比较了一下,随即就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他什么时候开始用钟铉的脸当标准了?
“认识?”梁铉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压低声音问道,“那人一直在看你。”
李沐笙收回视线,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不认识,昨晚酒会上也就算是见过一面,但这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什么感觉?”
“衣冠禽兽的感觉。”李沐笙毫不客气地评价,“表面绅士,骨子里透着股变态劲儿。昨晚我被威尔森纠缠时,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那种眼神...”他轻轻摇头,“就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玩具在进行表演。”
“希望他别来烦我,我只想安稳过完这几天。”
但只可惜事与愿违。
金发男人的助理在前台和经理寒暄几句后,男人就竟径直带着助理朝他们这桌走来。李沐笙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翻了个白眼——真是不能念叨,一念叨准出事。
“Oak Lee?”艾瑞克停在桌边,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真巧,在这里遇见你了。我是艾瑞克·冯·洛克菲勒,昨晚的晚会上有幸见过你精湛的演技。”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沐笙的反应,“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认识一下?”
李沐笙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勾起一个标准的营业式微笑:“您好,洛克菲勒先生。”
艾瑞克看见这位美人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微微倾身,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介意我加入吗?”不等回答,他就已经拉开了椅子。
“抱歉,”李沐笙迅速打断,语气礼貌但疏离,“我们在谈公司内部的一些事情不太方便有陌生人加入。”
艾瑞克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啊,是我冒昧了。”他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那不如改天一起喝咖啡?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他们的手冲咖啡在柏林很有名。”
李沐笙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谢谢邀请,不过不好意思的是,我们这几天行程都排满了。”
艾瑞克不以为忤,反而被这种冷淡的态度勾起了兴趣。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修长的手指轻轻将名片推到李沐笙面前:“那至少请收下这个。柏林这地方我熟,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李沐笙礼貌地点头,但没有把视线放到名片上,只是接过放在桌子上:“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想应该用不上。”
艾瑞克轻笑一声,非但没有被拒绝的恼怒,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沐笙,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狩猎般的光芒。
“期待在颁奖礼上见到你,Lee。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完,艾瑞克带着助理去了楼上的包间。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梁铉锡才低声问:“这么不给面子?”
李沐笙耸耸肩:“和这种人就该一开始就划清界限。”他瞥了眼桌上的名片,用叉子轻轻拨到一边,“不然,越给脸越来劲。”
“况且洛克菲勒家的人,我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直到两人用完餐准备离开时,李沐笙都没有再看一眼那张名片,甚至走的时候还故意将那张名片留在了桌上。但刚走到门口,艾瑞克就像幽灵般从转角处出现,手里还拿着两杯香槟。
“Lee,你忘了这个。”他递上另一张名片,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顺便,这杯给你,算是赔罪?我刚才可能太冒昧了。”
李沐笙额角冒出一个明显的“井”字,强忍着没有翻白眼。他勉强接过名片,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与对方接触:“谢谢,不过我不喝酒。”
“啊,是我考虑不周。”艾瑞克故作懊恼地拍了拍额头,“那改天请你喝茶?我知道有家店很不错。”
“有机会一定。”
——绝对不可能。
李沐笙敷衍地笑了笑。
“再见,洛克菲勒先生。”
——再也不见!
“叫我艾瑞克就好。”金发男人微微欠身,目光却始终紧盯着李沐笙的脸。
李沐笙用尽最后的礼貌挤出一个微笑,随后跟着梁铉锡快步离开了。
一走出餐厅,李沐笙便立刻把名片扔进了最近的垃圾桶,还嫌不够似的又用纸巾擦了擦手。
“至于吗?”梁铉锡忍俊不禁。
“至于。”李沐笙搓着手一脸嫌弃,“他看我的眼神,恶心死了,要不是现在是法治社会,不然我真要干他了。”
而与此同时,餐厅二楼的VIP包厢里,艾瑞克站在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沐笙离去的背影。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节奏缓慢而危险。
“老板,他似乎...没什么兴趣?”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应该是不知道您的名字代表着什么吧。”
艾瑞克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他是认识‘洛克菲勒’这个姓氏。但既然认识,却还敢这么冷淡,说明身份不想是韩国出来的那种小明星。”他转身,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查清楚他的背景。这种会挠人的猫儿,驯服起来才有意思。”
助理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用些...特殊手段?”
艾瑞克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急,慢慢来才有意思。去查查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有的是时间。”
窗外,李沐笙和梁铉锡走着回酒店,柏林的天空也渐渐阴沉下来,仿佛预示着有一场风暴将要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