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给抑情丹,也不许小师叔给那种伤身的药。
抑情丹就那么十几味药,洛凝心里对师尊吃的药隐隐有了猜测。
先甜后酸,涩极而苦……同物性的药有好几种,这是哪一味?
她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伸出舌尖咂了咂味。
青冥草、醉心花……
洛凝兀自思索着,对身侧变化浑然不觉。
时序寒晦色迷离的眼愈发幽深,她指尖擦过唇瓣的温度,在唇齿之间戳弄的触感,还有这若有若无诱惑的吻……
她故意的。
明知道自己对她毫无抵抗力。
他收紧怀抱,试探性地回吻,擦过她唇角的刹那,猝然而过的火几乎要把自己点着。
依然无法克制地想要飞蛾扑火。
洛凝有点意外,微微后仰,唇间留下丝丝缕缕花香。
是什么花……
她并不排斥,如此还能更多地尝一下药味,用排除法已经很接近答案了……
可醉心花性寒,师尊而今阳火旺盛,也不对症啊。
洛凝神智昏沉,起初的试探不知何时变了味,吻得越发深入,唇齿交缠间,她已经可以确定他所食为醉心花了。
醉心花摄入过量,书上是怎么写的来着……
她的思绪被一遍遍打断,仅有的间隙还来不及喘息,就被再度卷入无边旖旎。
……寒极生热。
洛凝努力回忆着。
师尊的唇舌确实很热。
她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注意力须臾又被分散。
“这个时候,又在想谁?”他轻咬了她耳垂一口,酸溜溜唤她回神。
“师尊……可以了,放开我。”她知道他吃了什么药了。
一下服用这么多醉心花,恐怕要把内府都烧裂了。
都吃出幻觉了。
“放开?”吻从耳后沿颈线往下,“你又要离开吗?还是……去找别人?”
他收紧了力道,像是要将她嵌入怀中,死死不肯松手,“不许去。”
洛凝手足无措,从来没见过师尊这般……带着赌气的幽怨。
“他有什么好?有什么是他可以我给不了的?”时序寒抵在她肩窝,声音嗡沉,“只要你不走,我什么都可以……”
“师尊……”她真没想走。
“可以不可以,别这么喊我?”每一声师尊都在提醒他,为人师长的责任。
可他不想只做她师尊。
“嗯?”洛凝翻过手腕握住他,沉下心给他输灵力驱散药性,未曾明白他的意思。
“没什么。”他垂眸掩去眼底失落,“只要你肯留下来,就算还与从前一样也是好的。”
灼烧内府的火被她灵力抚慰,醉心花的主作用逐渐消褪,副作用缓解不了,只能等一夜,药性方散。
洛凝放开手,“应该差不多了,还难受吗?”
甫一抬眸,便对上他毫不掩饰地注视她的眼神。
醉心花,最显著的一个副作用,服用后数个时辰内,药效发挥后会出现类似酒醉的混沌感,服用者对期间发生之事印象模糊,类似醉后断片。
“难受。”他道。
洛凝意外,“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她的手被摁在他心口,“这里最难受……
是不是等药解了,你就要离开了。”
又要留他一个人了。
洛凝想了想,没有回答。
她一直都在师尊身边,谈什么离开呢?
他将之视为默认,着急挽留,“我不问了……你别走,就算没有名分也可以,你别看别人,好不好?”
“离开那么多次,为我留下,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如果她囿于师徒之名,不能给他名分也不要紧。
就算终其一生都只能以明面上的师徒关系相待,也没关系。
即便往后都只能在人后暗通款曲,他也可以接受。
他已经是她的人了。
洛凝闻言顿了顿,似乎明白了过来,她莞尔,摸了摸他背后情不自禁伸出抖动的双翼。
名分吗?
凤凰一族视贞洁如性命,似乎是有这样的传统。不被心上人接受就丢了清白,会被视作不知羞耻和耻辱。
不过师尊的清白早就……
她好像,是该给他个名分。
祈求抚慰的吻再度落下,这次她没有拒绝。
就在耳鬓厮磨之际,洛凝似乎听到了别的什么声音,从更深处钻入她耳中。
——「嘀——」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心甘情愿的吻。」
995阴魂不散的系统提示音传入她耳中,她脑子都跟着僵硬震裂。
洛凝一下就推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