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生气了。
天道传承在魂识上隐隐发热,她本能依法破开虚空,试图抓捕在裂隙中穿梭遁形的泽微君。
正中某人下怀。
泽微君即刻收手,将她的虚空裂隙拼接到另一处。
在裂隙前他顿住脚步,转身正对她,不再逃避,面对她的薄怒。
场景莫名熟悉,好似在很多年前,比从现代穿来还要久远之前就见过这一幕,泽微君站在时空裂隙一侧,默默注视着她。
走神的刹那,全然没注意到泽微君旁逸斜出的一脚。
“喂!你——”
来不及控诉,洛凝被绊倒栽入裂隙之中,视线最后一幕见到的是泽微君抿唇偷笑弯起的嘴角。
一阵炫目的白光后,洛凝再睁开眼,周遭人声鼎沸,人群围聚的中央,是熟悉的身影。
“乡亲们,上次赐福仪式被打断虽为不祥,但神使向天请命,为大家重新争取了新的机会,再度赐下恩泽。这次的赐福仪式,所有人都有份!”喻文洲立于前高声道。
最后一次赐福被洛凝打断,父亲虽暂时离开,但他们经营了梵冥村这许久,断没有因为一点小波折就放弃的道理。
这些村民都被自愿种下晦息,只要轻轻牵动引导晦息噬魂,他们的身体会成为容纳炼化晦息上好的傀儡。
喻文洲眼中划过贪婪之色,父亲不用这批傀儡,不如物尽其用,等他化用了梵冥村傀儡炼化成的晦息,功法必然能更上一层楼。
喻谦光这个死脑筋到时候拿什么跟他比?别说这个大哥,婉婉也会对他另眼相看。
喻文洲手中银铃轻响,晦息如饿狼嗅到血腥气般,受召吞噬撕咬寄宿者魂魄,有些体弱者开始七窍流血。
“使者大人,求求你别摇铃了——”
“好痛!怎么回事?!”
“娘,娘你怎么了?”
“村长晕倒了!”
喻文洲眼底发红,晦息吞噬生魂越多,怨力越强,炼化出的晦引便越精纯。
他加速晃动银铃,铃上古老符文纠缠的邪气愈发浓重。
梵冥村民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这位神使的助手来此并非为了赐福,而是催命。
咒骂、哀嚎夹杂一处,不过已于事无补。
“铮——”
银铃被钉在柱上,随即被灵气震裂,砸落地面碎为齑粉。
洛凝拨开东倒西歪的人群,语气不善,“吵死了。”
被泽微君暗算,本来就烦,还有人嗡嗡嗡晃他那个破铃。
喻文洲嘲讽,“哟,我当是何方神圣?你不好好找个地方躲起来,还敢找上门?”
“你区区元婴,怎么敢——”
话音未落,洛凝灵力凝实为剑,转瞬就将眼前这个草包化神一招制服。
剑锋精准控在离他颈侧三分的位置,剑气割破一道口子,渗血不多但足以让人老实。
“哦?”洛凝信步而前,勾唇道,“不好意思,现在不是元婴了。”
要捏死他,随手的事。
银铃碎裂,村民们自剧烈痛苦中缓过神,见状才明白谁是谁非。
“感谢仙子相救——”
众人先是千恩万谢救命之恩,随即要求处死喻文洲这个算计他们性命的假神使。
洛凝不需要村民们的感谢,也不打算因着怂恿直接刀人,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捆了喻文洲便御风离开。
一个时辰后,无相花宫。
捆成粽子的喻文洲被丢在花宫牌匾门前,扬起满地落花尘土。
喻谦光出门相迎,面色微讶,“洛洛,这是……”
洛凝:“这无相花宫的内奸,又是津舟的弟弟,于公于私还是你来处理比较妥当。”
喻谦光抿唇,神情无奈中带着痛心,移开落在弟弟身上的视线看向她,“多谢。”
“谢我的事暂且不提,”她入室转身,关上门看向喻谦光,“回答我几个问题。”
“无相花宫对外宣称文音宫主的夫君早年去世,我想问,你和喻文洲的父亲,真如传言一般吗?”
喻少宫主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须臾侧身看向一边,拧眉不语。
“每个门派都有点不为外人道的秘辛这很正常。”洛凝顿了顿,“你有顾虑我也可以理解。”
“但如果这个人染指晦息,意图屠村修炼邪功,我就不能再视而不见了。”
喻谦光睁大了眼,“邪功?这怎么可能——”
洛凝沉眉盯着他,“你知道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