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寒强作微笑,摇头道,“你最近可有哪里觉得气闷不适么?灵脉运行可还顺畅?”
“我很好,就是担心师尊。”她隔着桌案,支着脑袋看他,“要不今日师尊陪我出去放风筝吧?或者指点一下我的剑法也好。”
再不出门透透气,人都闷坏了。
时序寒松了口气。
无甚异状,说明还在魔种潜伏初期。
“最近有运气修炼过吗?”他放下书,“先过来,为师替你梳理一下灵脉。”
洛凝依言过去。
等他灵力探入经脉,浑身如过电般颤抖时,她才意识到一点异样。
梳理灵脉……好像是很亲近的关系才能做的事。
师尊看上去很是坦然,反倒像她多想了。
梳理灵脉只是个幌子,时序寒不过三息就完成了她体内魔息压制和封印加固,收回灵力时,见到她疑惑探寻的目光才后知后觉面上发热。
“咳嗯,梳理灵脉是为免你修炼时真气误冲,造成经脉逆行。”时序寒不自然道,“你平日多加注意,修行不在一时之功,切不可出了岔子。”
“哦……”洛凝眼珠一转,“那师尊每日给我梳理一回,我不就不会经脉逆行了?”
“你……”他愣了愣,错开脸,“也可以。”
这次轮到洛凝愣住了。
她不过随口一说,师尊居然答应了?
“阿凝可有想要之物?或者执着不得之事?”
“嗯?”
时序寒反应过来时话已问出了口,他轻咳一声,“修道修心,心中执念不消,问道难以有成。阿凝若有想要的事物或者……可以说出来,我会尽量满足。”
魔息放大欲念,并利用这点侵蚀意志,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真的吗?”
“嗯。”
“那我要师尊——”她狡黠一笑。
时序寒少有得被她噎到,似有所难,“这……”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是幻境成真了么?
“要师尊……抚琴一首。”她追加,“曲调活泼高兴些的。”
师尊的琴声总是很低沉压抑。
她希望师尊指下琴音是欢快愉悦的。
师尊也是。
她抱走他的琴,一路在前与他挥手催促,脚步轻盈,阳光照在身上无端映出融融暖意。
这一刻他好似能抛却所有烦恼,只顾眼前美好到不真实的场景。
只是看着她就很幸福。
崖顶树影摇曳,指尖琴音流泻,暂别凡尘烦恼。
“这对师尊来说太简单了。”她低喃,从袖中取出一条白纱覆于他眼前,“这样才显得琴艺高超呢!”
素纱蒙眼,独属于她的甜香气息似有若无萦绕鼻尖。
“这首曲子结束之前,不可以把纱巾摘下来哦。”她嬉笑,“否则师尊就得再罚一曲啦。”
一曲过半,上阙已毕。
倏然她神识一痛宛如针刺,眼前浮现“救命”二字。
下一瞬,她留给慕婉婉的灵牌碎了。
洛凝不及多思,立刻瞬行于山脚下,慕婉婉这次没有时空管理局的系统傍身,若遇危险恐有不测。
“你捏碎它做什么?”慕婉婉拔剑怒喝,“这是我的护身玉牌!”
“姐姐,这就是你说的高人吗?我看也不过如此。”喻文洲拍了拍手上碎玉屑,满不在乎道,“姐姐该感谢我,否则一直被蒙在鼓里可如何是好?”
“她算哪门子高人?她说的都是骗你的呀。”喻文洲双目血丝遍布,颇有几分癫狂,抓住慕婉婉的肩膀,“你是我的,你喜欢的应该是我,怎么可能她说不是就不是呢?姐姐,我们前生宿缘今世再遇,你都忘了吗?”
“你在胡说什么?”慕婉婉恼火,“你根本不是我要找的——”
“不!我是!”喻文洲几近咆哮,“姐姐,我们前世明明是一见钟情你忘了吗?你救我护我,为我赴险取药,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得,你只是忘记了……哦不,你是被她蛊惑了。”
喻文洲抬头看向洛凝。
“都是你,都是你在挑唆!”
洛凝懒得理他,将慕婉婉拉过,“你没事吧?这个疯子怎么在这?”
“抱歉,本来不想惊动你的。”慕婉婉三言两语交代清始末,“喻文洲……他与顾掌门有些渊源,即便无相花宫险些灭门之事可能与他有关,玄清宗也不会驱逐他。”
“姐姐,你躲在她身后也没用的。”喻文洲逼近,剑指面门笑得瘆人,“洛姑娘最好让开,否则就算你是我未来嫂嫂,我也不会手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