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揭穿了,然后呢?他要找什么蹩脚的借口圆过去。
正思量着,眼前红蒙忽而大亮,喜帕落下,目光交错的瞬间两人都止住了呼吸。
明烛摇曳,她凤冠霞帔行至他身前,一袭如火嫁衣美得摄人心魄。
洛凝望入他澄明深蓝的眸,里面倒映着自己错愕神情。往日不沾风月的山巅冰雪,浸溺满身红尘落在她眼前,睫羽间隐隐湿意似无声邀请,像恳求她救他出这泥泞软沼。
眉宇间一点深红玄火印,更添几分靡丽殊色。
喜秤落地,她愣在原处,移不开视线,挪不动脚步。
“师……”
时序寒袖下的手指掐进掌心。
短暂震惊过后,她没有恼怒,也没有失落,什么都没说,敛了衣裙坐在喜床上,与他侧身比肩。
洛凝还有点懵。
这次幻境怎么不按套路来啊?还把师尊打包送到她床上了,这、这这对吗?
很明显,这是个圈套。洛凝如是想。
在没弄清幻境与前次兰境幻境差别所在前,她偷瞄了师尊一眼,打算继续将计就计。
美色在前,人之常情。若是她拒绝才是不合理的,说不定还像995的强制任务那样有什么奇怪的惩罚。
洛凝起身,被时序寒拉住了衣袖。
她眨眼,“我去拿合卺酒。”不是要走。
“……嗯。”他不好意思松开了手。
这般没有安全感么?果然幻境还是仿得不到位,即便音容描摹得细腻有神,可这完全不像平日的师尊。
想到这里,洛凝放下心大胆了起来。
这大概是幻境以她心中师尊的容貌仿冒的幻象。
用意么……左不过是以人心中所思所念,蛊惑诱引她犯错,好让幻境在她迷失过程中汲取部分灵力,并非那种取人性命、碾碎神魂的致命之境。
她端来盛满酒液的葫芦瓢,两端以红绳相系,递到他手边,“喝呀。”
这酒没问题,但她想看看这幻象醉倒后会是怎样。
说不定还能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来。
才不是想灌醉师尊。
一盏茶后。
醉眼迷离的洛凝扒拉在时序寒身上,头顶凤冠步摇叮当作响,跟酒具上的红绳纠结一处,她扯了两下反缠得越紧,酒意上头哼哼唧唧,习惯性扑进他怀里撒娇。
“师尊,帮我解开……嗝……”
时序寒耐心解红绳,她也没消停,指尖勾弄他发丝玩得不亦乐乎。
待他解开红绳,他们二人的青丝又打上了结。
“疼、疼……”她委屈,“扯到头发了。凤冠也好重……”
“别动,我给你摘下来。”时序寒耐心安抚。
合卺酒顺着喉管而下,腹中升腾起热意,阿凝不胜酒力,纵着性子来回拱贴,他压下的热意死灰复燃。
时序寒替她摘下凤冠,卸去钗环,深吸一气撩开床幔往妆台,被帘内人一把拉回,凤冠金簪散落在地丁零作响。
洛凝将他压在喜被上,乌发撒落枕侧,两人青丝纠结一处,密不可分。
“头发还缠着,”她埋在他胸前低喃,“夫君……”
时序寒浑身一僵,飘飘然没有实感,酒意缓过许久忽而上头,喜床上方红帐如浪,眼前蒙上暧昧红影,哪分得清今夕何夕。
“夫君?”
洛凝撑在他上方,好整以暇垂眸看着,他动作比刚才更忙乱,也不敢瞧她,修长手指在青丝结中穿梭,急于与她拉开距离。
她察觉他的紧绷,于是变本加厉。
“夫君,夫君夫君……”没喊几声就咯咯笑着栽进他怀里。
“解不开就不解了。”她握住他指尖,任凭他怎么后撤都不松手,盯着他红彤彤的耳尖玩心大起。
现实里她不敢做的事情,在幻境里不得随心所欲彻底放飞自我?调戏一个幻象而已,需要有心理负担吗?
在幻象烟消云散前,她必须玩够本才行。
她居高临下掰过他的下颌,强行让他对着自己。
时序寒俊颜涨红,慌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洛凝意识昏沉,该怎么撬开这幻象的嘴呢?
如此勾人,碰一下又那么贞烈。
这样倒像极了师尊。
她的白白,她的师尊,她一手养成的小凤凰。
洛凝控制不住想,如果高三那年手机没被院长没收,她与白白之间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这样就不会被人乘虚而入,如此轻易让另一个女人夺走了师尊的心。
师娘?她才不会承认那个对师尊始乱终弃的女人。
师尊本就该是她的。
洛凝越想越气,无意识攥紧他衣襟,夹了三分报复的恼意俯身吻了下来,将被捷足先登的懊恼宣泄在眼前幻象上。
裂帛之声在锦帐中起伏,她撕得毫不留情,毫不顾惜榻上人的承受限度,肆意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看他隐忍难言似痛非痛的模样,她心底埋藏的隐秘兴奋破土而出。
很快她就不满足于现状,指尖顺着胸腹往下。
还不够刺激。
得好好惩罚一下她的小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