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我鞋子掉了,啊,该死,这个高跟鞋一下雨就打滑……”我蹲下身,把鞋子穿回来。
“你真的是很麻烦。来吧,抓住我的手。”
我仰头看向木手,雨水不断拍打在我的脸上,我半眯着眼,朦胧的雨幕中,他正向我伸出手,街灯穿透雨幕照亮他硬朗的轮廓,身后则是高耸的教堂。
“卑鄙的救世主?”
“……你在说什么胡话?”木手皱着眉头,将我拉了起来,“起来,淋雨会感冒。”
我借力起了身,然后,顺理成章地扑到了他的怀里。
我们都没有把对方推开。
“你那时候说想和我结婚,是认真的吗?”我仰起头,对着此时被雨淋得凌乱的他问道。
“呵…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他的羊角面包头耷拉了一半,前面的那戳发尖挡住了他一只眼,另一只眼则藏在了缀满雨雾的镜片后。
“木手,你喜欢我吗?”
“真是个蠢问题。就算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和没有任何感觉的女人结婚对你来说也没问题吗?”
“如果这桩买卖有利可图的话,就算是让我和路边的电线杆结婚我也愿意。”
“我确实该向你学习。”
“嗯哼,白鸟小姐,你还是……”
还没等木手说完,我搂住他的脖子,用嘴堵上了他的唇。
真叫人不爽,满脑子算计的男人,尽管放马过来。
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惊愕。
木手,你也不过如此!
我的嘴角扬起得逞的弧度,木手此时则面无表情。
“你太小看男人了。”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墨绿色的瞳孔燃烧成炙热的颜色。
雨哗啦啦地下,还未听清木手在雨幕中的低语,他就已经再次吻上我的唇。脚下的高跟鞋不断涌进雨水,我像是踩着两条滑溜溜的鱼似的,踏着初学者的舞步,我有些慌了。
越是想往后躲,木手越是将我往他身上揽,被雨浇得半透的衬衫包裹着精雕细琢的手臂正把我紧紧锁在他的胸膛。我推不开他,我们吻得更深了。
接吻的感觉,真好。
我踮起了脚,抱住他宽大的背;他则迎合地俯下了身,狂乱的雨雾将我们紧紧地纠缠到一起。
几束射灯投在教堂顶悬浮的十字架上,两旁的街灯在被雨淹没的斜坡上交错投射,雨水顺着斜坡从高高在上的教堂倾泻而下,潺潺的水流在脚边流淌;规整的斑马线被坠落的雨滴扰乱了笔直的秩序,交通灯在我们身后切换着红和绿。
我们没有搭上那辆在教堂落客的计程车,我们拖着蘸满雨露的身体去了附近的酒店。
房间的落地窗可以从上往下俯视教堂,那悬浮的高高在上的十字架,此时也只能仰头望着我们。
木手任由我把他甩在床上,他潮湿的身体立马浸透了床单,半透的衬衫下健美的小麦色线条若隐若现。
我横跨在他身上,发丝坠落的雨水一滴滴拍打他的脸颊,我扯住他挂在脖子的领带,他只得顺从地仰起头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木手轻蔑地笑了,藏在大小雨珠的镜片后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此时散发着危险的诱惑。
房间里的香薰混杂着湿漉漉的味道,他抓住我的手,缓缓向后躺去,枕头瞬间被他潮湿的发丝晕染出雨的痕迹。
他将我的手按在他起伏着的胸膛,一点点解开他的衬衫纽扣,小麦色的精雕细琢的轮廓从半透的衬衫中裸露出来,他在挑衅我。
不可原谅,我绝不允许他把我当作提线木偶,飞鸟的老大是我,我要支配他,管他是搭档,还是男人。
我褪去了自己沾满雨味的衣衫。
香港是一座奇迹的城市,是每个野心勃勃的人实现梦想的地方。秩序中出格的野性、人与人之间的博弈、胜负心、文明人的礼仪,这些特性在这里都变得无穷大。
无数个发誓要出人头地的男女,他们就连□□都要一决高下。□□是动物的本能,□□则是属于人类荷尔蒙带来的最直接的快感。
人影匆匆,没有人会多注意你一秒,谁都可以尽情做自己,欲望和野心在这里被允许。这里是自由的天堂,也是黑暗的森林。
我们是上帝的作品,仿生人则是我们的作品;我们约定挑战上帝、取代上帝。
上帝已死,我要用仿生人创造一个人人都幸福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