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滩上还配置了几辆流动的餐车,里面供应现烤的松露披萨、沙托布里昂烤肉,还有撒着金箔的冰淇淋。
沙托布里昂的油脂滴在炭火上窜起半米高的火苗,主厨举着松露刨刀随着DJ的音乐载歌载舞,我们举着烟花棒在海滩上打闹,美食的香气混着海风,浪花扑上来全吞成了泡沫。
“来和本大爷喝一杯?”
我玩累了随意找个椅子坐下,迹部也跟着坐到了我身旁,他招了招手,不一会,仿生侍应捧着一瓶香槟走来。
迹部的身后,绚丽的三尺玉在夜空中轰然绽放,恰好照亮了他此刻愈发迷人的脸庞。
我假借观赏不断在他身后绽放的三尺玉,静静凝视着他的脸。
“耶~干杯。”我笑着举起酒杯,和迹部的酒杯轻轻一碰。
“干嘛对本大爷露出这副表情,啊嗯?”迹部品了一口杯中的香槟,笑道。
我说谎了。他的脸明明就完美地藏在烟火的阴影下,真正毫无死角地被照亮的,是我此刻有些微红的脸颊,那当然是因为我喝了酒的缘故。
“仿生人的项目,是你出的全资,盈利的收入,你想占多少?”我放下酒杯,认真地问他。
“这种事情本大爷无所谓。”
“就按50%,怎么样?”
“随你。”迹部随意应了一声。
“谢谢你,我对我们这个项目非常有信心,绝对不会让你这个投资者失望!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木手……”
我掏出手机,迹部按住我的手,“现在不要讨论工作的事情。”
迹部充满磁性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好吧,那干杯。”
我抽回自己的手,尴尬地笑了笑,再次与他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藤堂正在泳池边和仿生人跳着欢快的派对舞,她的舞步轻盈却有力,笑声十分爽朗。
她举着酒杯,一边跳,一边和丸井他们聊得不亦乐乎。
“藤堂小姐真是意外地爽朗呢,那天在婚礼上,我还以为她是那种传统的日式千金。”
“嗯哼,本大爷欣赏的就是她这份态度。”迹部的眼里少有地流露出认可的神情。
“……哦。”
我的心里涌出了不应有的失落,我猛地站起身来,举起杯子:“那么,让我也加入他们吧!”
气氛愈发高涨,我与众人一同尽情狂欢,大脑不断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分泌着多巴胺。
酒喝多了确实容易犯困,不知不觉间我竟就在这欢乐氛围的里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晚宴早已结束,众人也都各自归去。
迹部的这处海边别墅,以往只有在他招呼大家来度假时才会热闹起来。玩累了,我总是随便找个卧室,倒头就睡,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凝视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那只曾经在我青春时代总是和我斗嘴的花孔雀,就在不久之前,已成为了别人的丈夫。
“醒了?”不知何时,迹部已经静静地站在了房门口。
“抱歉,刚刚有些困了,睡了一会,我马上就回去。”我站起身来整理着装。
“今晚就留下来吧。”
“不了,我明天还要去公司。”
“……本大爷有话要对你说。”迹部突然上前快步向前,抓住我的手。
“请不要这样,你已经结婚了!” 我甩开他。
“联姻并不是本大爷的意思。”
“哦,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继续往门口走,“多谢款待,今天很开心。”
“我们聊一聊吧!”
这时,仿生侍应悄无声息地送来了茶和点心,他轻轻放在桌上,又悄然退下。
“藤堂家族是有名的财阀,旗下拥有众多油田。我们两家联姻,对迹部家族的商业版图扩张有着重大战略意义。”迹部像读发言稿一样毫无感情地向我汇报着。
“这种事情不需要亲自告诉我,我在新闻就能读到。藤堂小姐是个优秀的继承人,迹部,你可真走运。”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甚至有种自取其辱的感觉。两位财阀继承人之间的联姻,就连祝福,我都显得不够格。
我早该明白,我和迹部,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我是真心祝贺你们,恭喜你。听说你们还没递交结婚申请吧?得抓紧了。”
我原本想酷酷地说出这番话,可话一出口,却只剩下酸涩。
我别过脸,不去看他。
“你哭了?”
迹部再次抓住我的手,用力把我拉向他。
“没有!”我恼羞成怒,大叫道。
“那天在婚宴上,只要你开口,本大爷就会立即带你私奔。”迹部又凑近了些,玫瑰夹杂着香槟的香气随之紧紧地缠绕过来。
“私奔?哈哈,真好笑,你在说什么呢?你以为你在拍狗血剧?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喜欢你……”
迹部不由分说地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