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这胜之不武,二来她怕自己下手没轻没重,把这个“哥哥”打伤了。
源稚生笑了,笑容和语气都称的上和颜悦色,出口却不是那么客气:
“对你还不需要拿刀。”
上杉星来:“……”
“你等着。”她冷冷地说。
自大狂,上杉星来在心里气得磨牙,源稚生提上一点的印象分哐当一下降至谷底,她当即决定使尽所有手段,誓要让这看不起人的家伙吃到教……
“呼。”
“?”
很轻的风声,由人的肢体动作带动,先是剑道场的墙面,然后是天花板,景物颠倒着快速掠过上杉星来的视野,下一秒,她已经躺在了地上。
剑道场的地板冰凉,上杉星来的心也冰凉,她失败了,彻底的。
手里的木刀起到的作用和小孩的铅笔也没什么分别,哦不,甚至更糟,铅笔至少还能在源稚生的风衣上留下一点痕迹——是的,他穿的还是行动时下摆飘起来的风衣,拖拖拉拉,按理说很容易被攻击到。
没道理啊!上杉星来躺在地板上,大睁着眼睛。
“怎么样?”
源稚生的声音在她脑门上响起,轻轻的,态度中性,情绪很少。常见的对败者的嘲讽、困惑、恨铁不成钢……通通没有,只有白开水一样的平淡,好像不是看见她狼狈战败,而是看见她在走廊下睡觉。
“……”
上杉星来不说话,她闭上眼睛,无尽的羞恼大团大团地堵在喉咙口,噎得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源稚生也不急,双手插兜,安安静静地站着,也一句话不说。
一股奇异的静谧在两人间流动,在它溢散到充满整个剑道场之前,上杉星来动了。
“我要学。”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源稚生点点头, “好。”
这场失败打开了上杉星来懵懂的世界,和缓的玻璃温室无声无息地爆出裂痕,她终于察觉到,自己和绘梨衣,和源稚生的不同在什么地方。
然后她明白了,蛇岐八家开始对待她的方式并不是正确的,或者说不是她真正需要的。
新的追求慢慢苏生。她想,我已经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