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识的乡下丫头,心机重把自家二哥迷得晕头转向。
以前二哥对自己多好,自从认识了她,眼里再没了自己这个亲妹妹,见面就谈他的慧姑娘,把她夸得花儿一样,为了她和娘闹腾了好几天。
廖佳以前也是对自己恭恭敬敬,自从去跟她学了刺绣,见了自己昂头挺胸的,再不能如以前一样好支使。
好不容易安生几月,大哥突然又要娶她,更讨厌的是阿爷和阿婆尽然同意了,廖钰一直心里堵着口气。
稳稳心,廖钰嫌弃道“乡下来的粗鄙吃食也入得了咱们侯府的大门?侯府什么精致吃食没见过,我看统统都扔出去得了,免得脏了侯府的地。”
余老夫人听闻,脸色沉了沉。
容大奶奶见婆婆面露不悦,急忙道“小孩子家不懂可别乱说,常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乡下也有美食,况且以后她进门可是你大嫂,不看僧面看佛面,可别惹你大哥不高兴。”
余老夫人缓了面色,道“她是乡下来的不假,可人家就凭一手上好的绣艺,短短时间就在京城站稳了脚跟,人也温婉大方,知书识礼没有一点粗鄙之态,云娘流落在外的孙子小晋,承蒙她搭救收留,说明她心地善良,你大哥二哥眼光都不错。”
廖钰见冲口而出的气话惹来阿婆和娘的训斥,脸上飞起燥红,心里再不服,也只好小声嘀咕“钰儿就是不喜欢她,讨好卖乖惯会糊弄人。”
见阿婆和娘皱眉盯住自己,忙大声道“我以后不说这话就是了。”
余老夫人见最喜爱的孙女认错,慈爱道“你想想,你会为了她与你哥,你大哥和廖佳生分吗?”
廖钰怔了,再转儿一想,明白了阿婆的意思,自己大哥二哥和廖佳都和那乡下丫头交好,如果自己跳出来作对,那以后自己在家里不是被他们孤立了吗,还是阿婆真心痛自己,为自己好。
廖钰不好意思的挨近余老夫人,抱住她的胳膊撒娇道“还是阿婆想得周到,处处为孙女着想,钰儿知道了。”
余老夫人微笑着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廖钰的手,对着屋中的礼盒抬了抬下颚。
廖钰闻着那清香早就想吃了,借机上前翘着尖尖玉指拿了一块云片糕,回到座位,打开油纸,小心翼翼的看了半响,见那雪白的糕片上嵌着胡桃仁,芝麻点,香气四溢引人垂涎欲滴。
廖钰把它放入口中,立即笑眯了眼,入口即化的软糯香甜,让廖钰几下就吃完了手中的糕片,一边说着好吃,一边站起身子,又去拿了一块玫瑰饼吃起来,全程再没有时间开口说话。
容大奶奶见女儿那痴迷满足的样子,也勾起兴趣,让丫头去拿了一块,一口放入口中,对余老夫人道“娘,看来这卢家的糕点也是一绝,钰儿这么叼的嘴也吃得没话说。”
余老夫人笑眯眯的道“你忘了她家的盐蒸肉了,老头子嘴馋的时候,建儿和他哥就去卢家讨几碗回来,我看这卢家不简单,你说那乡野之处能出那么精致的绣艺,这么精细的吃食,我是不信的。”
“她家老太太年轻时不是也牵连在那大案中吗,吃食怕是在京城哪个大户人家学的。”
容大奶奶惊艳于口中传来的入口即化的糯香,连连点头“娘,你快尝尝,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片,天香楼的米糕和这相仿,但远远没有这种软糯清甜的口感。”
容大奶奶上前亲自给余老夫人拿了一块云片搞,自己又拿了一快玫瑰饼。
侯府大门口,守门小厮高兴的站在台阶下,殷勤的上前迎接廖建。
京郊轮训三个月的廖建风尘仆仆一身臭汗的回了府,灰头土脸也没惊动人。
廖建一头冲回自己的清风园,一叠声的叫着丫头快给自己打水洗漱,清爽了好去给老太太和娘请安,给老太爷禀报轮训的成果,然后最重要的是去给大哥做个煤。
亲卫营的好兄弟,朱家三公子的亲妹子,朱府七娘子朱明玉,二八年纪,性情温柔貌美如花,配大哥正好。
廖建越想越高兴,亟不可待的几下收拾好就往廖杰院里跑。
廖杰屋里大丫头香雪见他冒冒失失的跑来,笑道“二公子你回来了,大公子前儿又出公差去冒县了,你们这一错过就要小半年才见面呢。”
“我哥要去多久啊?”廖建急道。
“大公子说要两月呢。”
廖建失望的点下头,心情郁闷的往老夫人房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