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杰一走,三婶拉着敏娘的手就瘫坐在椅子上.
三婶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指着慧姐儿,道“好你个姐儿,廖大公子对你有意,你怎么也不对我们透露点口风,看看这一天天的,早上把我气得,晚上把我惊得。”
慧姐儿红着脸,道“他今儿不说,我也不知道啊,每次来接他妹,你们都在呢,你们不也没看出来?”
敏娘还沉侵在震惊中,恍恍惚惚的接话道“我家姐儿真个如德能大师所说,是有大福气的孩子。”
“做梦一样到了京城,现在竟然还要和威武侯府做亲家。”
敏娘望着慧姐儿道“我不是做梦吧。”
三婶眉开眼笑“早上姐儿劝慰我说好事多磨。我还暗暗担心气闷,想着我家姐儿的好事在哪里呢?没想到晚上就来了。”
三婶目光扫向二蛋和桃珠,桃红,见三人一脸潮红,眼光发亮的盯着慧姐儿,激动的表情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恭敬。
三婶心里好笑又骄傲,心思一转正色道“人家侯府还没来正式提亲,你们三个把嘴管好,别到处瞎嚷嚷,如果先透露了出去,我定不饶。”
三人吓得急忙点头,同声道“三奶奶,老太太放心,我们定不会说出去。”
三婶满意的点头,精神百倍的站起身,挥手道“大家都回吧,敏娘明儿派人叫子健回来一趟,家里喜事多,姐儿的及笄礼也要重新考量,现在还不知侯府的人几时上门,我们都要抓紧时间准备妥当,别到时慌乱。”
几人乐滋滋的点着头,怀着兴奋的心情依言各自散了。
第二天一早开门,三婶几人个个顶个黑眼圈,但精神亢奋满身是劲。
三婶和敏娘把卢香叫进来,让她把慧姐儿的嫁妆单子拿来,决定重新理一遍,该加的加,该舔的要舔,千万不能失了礼数让人笑话。
敏娘又想起要叫大郎回来,急忙吩咐桃红去让杨大牛跑一趟季家。
三婶听见又急忙阻止,说还是等侯府上了门再通知大郎,免得传到季家那里去还要费心解释。
卢香没听明白什么侯府上门,以为三奶奶说廖大公子上门,也没深究,只是奇怪的看着与往日明显不同的敏婶子。
见她满面红光眼下微青,嘴里愉快的哼着什么小曲,又往下瞧了瞧敏娘的肚子,和昨天没有两样,还是看不出怀孕的模样。
三婶笑她道“香丫头,前段时间给你阿爷去了信,你阿爷让我问问你们,如果想回去成亲,他们就在镇上开始给你们几个物色,如果想留在京城安家和我们一样,我和你敏婶子就托人给你们相看。”
卢相猝不及防闹了个大红脸,羞涩的看了看屋里三人,又向往又不好意思,抿着红唇说不出话来。
敏娘起哄笑道“香丫头不说话就是应了,你放心,我和你三奶奶一定给你找个俊后生,包你满意的,以后也好在京城和你慧姐姐继续作姐妹。”
卢香心里高兴,哎呀一声捂住脸,道“我都听三奶奶敏婶子的······”
慧姐儿早上躺在床上懒洋洋的赖了一会床。
昨晚胡思乱想一夜也没睡好,兴奋过后又脑补了许多侯府的恩怨情仇危局险境,怕自己处理不好心里担忧,转而想到廖杰都平平安安长大成才了,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自己吓自己,最后纠结着才迷迷糊糊睡了。
慧姐儿用手指揉揉太阳穴,决定车到山前必有路,廖杰既然能说服家中长辈,自己以诚待人总不会错吧,现今是素梅郡主的赏荷宴马上要到时间了,卢家绣房的成衣就靠这次惊艳亮相。
慧姐儿想到这里,一骨碌爬起来。
桃珠昨晚见到廖大公子求娶慧姐儿,一夜都没合眼,顶着两个熊猫眼恭恭敬敬的站在慧姐儿的床前,见小姐要起来,手忙脚乱急忙打了水,小心翼翼的挤干帕子请慧姐儿洗漱。
慧姐儿心里想着事,也没在意她的细微变化,道“你去把卢香找来,我们对一下郡主的绣品和衣裳。”
侯府里,余老夫人和容大奶奶坐在榻上,余老夫人脸上不自然的飞着两团红润,眼睛追着出去的侯爷背影,道“你去请冯夫人走一趟卢家吧。”
容大奶奶还沉侵在刚才的震惊中,一早过来,破天荒的撞见公公在婆母这里过的夜,老爷子一见自己进来,鼻子里模模糊糊哼了一声,也没回应自己的问候就别别扭扭走了。
婆母见了自己短暂慌乱的表情,像极了偷见情郎被发现的小姑娘。
容大奶奶不可思议的回想着府里近段时间的动静,也没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怎么就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年不节的,公公第一次在婆母这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