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家绣房里,小丫头们一边眼明手快轻巧的飞针走线忙碌,一边又兴奋的叽叽喳喳从卢香那里打听消息。
一个小绣女羡慕的道“香姐姐,小姐裁的衣裳好漂亮啊,你和小姐去赏荷宴肯定比所有人都漂亮。”
果儿媳妇也羡慕的对卢香道“我家果儿回来说,赏荷宴是京城最有名的消夏盛会,说京城所有贵小姐都盼望着能得一份赏荷宴的请柬,还听说宴会上要评出好几个什么美,我也听不懂······”
卢香得意的左右轻摇了下头,抿嘴笑道“我在店子里进进出出这么久,还没看见过哪个小姐太太穿过如此漂亮的衣裳,慧姐姐做的新衣裳一亮相,到时我们卢家绣房的名声就真要传遍京城各家各府了。”
卢香看向小绣女憧憬的眼神,严肃道“你们可要把手艺练好,慧姐姐说了,今后我们绣房也要做成衣,后面眼见着人家捧着大把银钱来买,我们接不下才亏呢。”
慧姐儿吃完早饭就被三婶喊进屋里。
敏娘坐在榻上笑眯眯的看着她招手“姐儿快来坐,认了一个将军府的弟弟真管用,这才几天,月老就给你牵红线了。”
慧姐儿脑门警铃大作,惊出一头冷汗,急道“怎么了,哪个人来牵线了?”
三婶盘着腿往里面抬抬屁股移动了一下,用手拍着傍边的篾席垫子让慧姐儿坐。
三婶慈爱的哈哈笑道“那天席上认得的一个夫人,来打听你的事呢,说自家一个远房侄子人才出众年纪相当,和你极是般配。看来认小晋这步棋真走对了,枉费我和你娘担心了这么多日子。”
慧姐儿一屁股坐在敏娘傍边,皱眉道“哪有这样快的,怕不是也遮遮藏藏,瞒下了不少情况吧,条件好,怎么偏偏就等着我了,指望着我这义姐的身份,想攀张府和将军府的门吧。”
敏娘听慧姐儿如此一说也皱了眉,无措的看向三婶。
三婶顿了一下,想到前面热络的季玲,语气已经不确定了,犹犹豫豫的道“不会吧?我看是个极体面的太太,待人也和气,那天陪着我们说了好一会的话?”
“是个好脾气的贵夫人。”敏娘在傍边用力点头,生怕慧姐儿不相信。
慧姐儿头痛的揉揉太阳穴,温声道“阿婆,娘,这事你们先别管,交给我,我托人去打听打听再说。”
三婶和敏娘面面相觑,同声道“你可以吗?”
慧姐儿想到廖杰的那些议亲对象,赌在心里的气正没处出,干脆也恶心恶心他,让他去帮忙打听,也知道自家多的是人家来求娶,才不是眼巴巴的等着他来提亲呢。
慧姐儿沉声道“我悄悄托人问问,总不能不明不白就答应了人家。”
三婶见慧姐儿沉稳的样子,恍然大悟道“也好也好,你让小晋悄悄儿问他婶娘,他们府上请的客,自是熟悉各家底细。”
慧姐儿忙着赏荷宴的事,也懒得解释,答应一声就告辞出来往绣房走去。
三婶欣慰的看着敏娘,满意得笑不拢嘴,道“这下姐儿的亲事不用我们愁了,那天在将军府,咱们跟着姐儿多得脸,小晋他大婶娘专门陪着我们,那可是堂堂张府的长媳啊,啧啧啧。”
敏娘脸色红润,也沉侵在那天的荣光里,道“娘,那些宾客夫人们见大太太待我们亲厚,都围在傍边打听慧姐儿的情况,我早就想到了,咱们姐儿的命好着呢。”
三婶笑着叹气“当初抱回她时,我就觉得这孩子眼里一股子灵气,以后必是不凡,我们俩个的好日子就指望在她身上,你看看后面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因为姐儿带给我们的。”
敏娘悄悄用手摸着自己的小腹,脸色羞红,欲言又止的看着三婶。
三婶从感慨中回过神,吃惊的睁大眼,盯着敏娘的手,小心的伸出手也摸向敏娘的腹部,巨大的惊喜使她脸上的表情都呆滞了,低声道“敏娘,你是有喜了?你有身子了?告诉我,有多久了?”
敏娘羞得低下头,耳根都红透了,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上次身子就没来,我怕不确定没敢说,大郎这月在季家那边没过来,这次又这样,我想可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