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重生后宿敌全部贴上来 > 第24章 前世2

第24章 前世2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药人都是不知恐惧不畏死亡,这里被烟火炸了两轮,掩体护墙毁的差不多,已经不能再守了。沐山敛正要下撤退到下一个埋伏点的指令,低沉的嗓音骤然在身后响起,“沐师妹,你这里如何?”

沐山敛转过身,一时间竟认不出来人。

靳之泽依旧一身黑衣,但沐山敛能见到他衣服上很重的血色,他周身凛冽如煞,像是踏着白骨,一路从炼狱里杀出来,腰间挂着的惊山饮过千人血。他抬眼看了看接踵而来的药人,提剑一挥,万重苍山的剑势压过,药人齐齐被掀落在地。

沐山敛心里有点羡慕这样的内力,嘴上冷静说:“原有三十五名士兵,一百名青年,如今还能继续战斗的士兵二十八名,青年七十六名。下一个埋伏点有青年一百名。”

靳之泽道:“西市和东街那边都已折损过半,寒山夫子他们退至第二防线。”

沐山敛心想,如果是普通的军队遇到这么顽强的抵抗,会撤退休整,但是药人只会不停地进攻。她道:“我要去找母蛊,不然很难撑到早上。”

靳之泽默了默,他也有这个打算,不过他的想法是自己去找母蛊,能布下这番谋划的人定然很危险。他道:“我去吧。”

沐山敛皱起眉,她很不喜在这种时候起争执,无论是因为什么。但此刻并不是她的一言堂,因而耐着性子道:“论指挥作战我不如师兄,你留在这比我更合适。至于敌人......我心中有数。”沐山敛转头,大步朝马厩的方向走去。

靳之泽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道:“沐师妹,小心些。”

沐山敛的脸上只剩下千锤百炼后的冷厉。她的脚步未停,只背对着他扬了扬手,声音被夜风送回来,冷定里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放心吧,这个世上没有能单独杀死我的人。”

靳之泽提剑回身,惊山出鞘,剑势如山,将扑上来的药人齐齐斩落。他的目光却遥遥落在落枫山的方向。

一匹黑马冲出八阳城,马速极快,大部分药人无法及上,偶尔几名扑上来的药人也被马背上的人扬鞭抽下。

下蛊之人要操纵药人,定然会在一个能够看清全局的地方。八阳城地势低洼,唯有城南落枫山,山高向阳,能俯瞰全城。

血腥在身后逐渐远去,沐山敛勒紧缰绳,黑马在落枫山半山腰停下,大口喘着粗气。沐山敛翻身下马,右手按在鞭柄上,如夜风潜入这座巍峨高峰。

夜崖风冷,炉子的火已经熄了许久。

子年坐在炉边,一身文人装束,宽大的袖袍被风带起,像是要扶摇直上。他突然看向不远处,遥遥听见利器刺破皮肤的声音,听见血泉喷涌的声音,听见身体倒地的声音,种种声音最后汇成一道脚步声。他转身回望,看见沐山敛持扇走来,扇上的血缓缓滴入地里。

“是帝京来的钦差吗?我是八阳城的一个主事,名字不足挂齿。”他的声音出奇的好听,嘴角带着一丝和煦淡泊的笑。子年右手放在左胸上,身子微躬,这样的风度,放在名士如云的帝京里也是出挑的。

“子年。”沐山敛平静地道出他的名字,“雪上焚火不好受吧。”

北地一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在下雪,因而他们自称雪的子民。雪上焚火,是北地控制下属最阴狠的毒药,发作时全身如同被烈火焚烧,唯有半月一次的解药能暂缓痛苦。子年能坐到北地暗探头子的位置,身上定然中了此毒。

子年的手指微微蜷起,随后轻笑,“我竟不知天风司何时这样厉害。”

沐山敛眉峰微挑,没接他这话,只冷冷道:“天风司那群人确实无能,可你在八阳城造下这么多杀孽,也该死。”

沐山敛垂睫,能看清城中的血腥。不得不说,他挑位置的眼光真好。

这儿安静极了,沐山敛感受到空气流动的静谧,厮杀被拉得很远很远。她看着子年那张熟悉的面孔,却陌生得让人有些恍惚。她站在不算平整的地上,像是踩到了前世的影子。一缕风钻入细小的洞隙,吹过她二十岁的秋。

巍峨宫宇里,礼钟浩荡,响彻云霄,白色的飞鸟盘旋在高空。

命妇华服高髻,分列两侧。沐若初身着鎏金团花纹宫装,云髻高耸,额间是一株怒放的红莲。她施盈盈地从远处走来,从白玉阶拾级而上,双手高举头顶,接过诏书。

册封郡主本不该有典礼,但在太后主持下,沐若初的册封仪式十分盛大,一度盖过了两年前的太子大婚。仪式上,沐若初和秦晏礼的旧事又被众人私下谈起。命妇们用丝帕轻掩口鼻,眼睛状似无意地瞟向太子妃。

与旁人想的恼火不同,沐山敛甚至还有些嫌弃这场仪式不够隆重,让她的刀没那么锋利。

“太子妃。”内侍悄无声息地来到身后,躬身垂首,叫人看不清他的面容,“皆照您的吩咐办好了。”

沐山敛放下金樽,清酒隐隐映出她唇边的一缕浅笑。

“启禀太后。”沐山敛抬眸看向首座,坐得四平八稳,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臣妾近日贪凉,身子不甚爽利,可否先行告退。”

高座首位的女人雍容华贵,保养得极好,虽然比起恭敬默立于她身后的侍女,容貌已不算年轻,可是于她这样权势滔天的女子而言,再美的容颜也只是锦上添花,自有臣民拜倒在她的裙下。

秦晏礼不久前借“杖毙灾民,蒙蔽上听”一事,除了不少太后在宫里的人。面对东宫赤裸裸的挑衅,太后如同一位慈祥的老者,关切地看着沐山敛,“这几日确实热的厉害,哀家年轻时也受不得热。太子妃既然体感不适,就回去好好歇着,不必强撑着身子,若初会理解的。”

堂堂皇储妃,怎需一个郡主的理解,太后一句话就贬低了沐山敛的身份。

沐山敛不甚在意,亦不回话,这样的羞辱比起在沐府时,造不成半点伤害。她起身离去,侍女立刻上前,托起她曳地的裙裾。

当她临窗而立时,身上还散着些脂粉香气,却换下繁杂的华裳,取下名贵的发饰,身后的侍女也已变成数名着轻甲的禁军。

一名禁军快步走来,单膝跪下,“禀太子妃,仪式开始一刻钟后,有两名内侍奉太后之命离开;两刻钟后,一名侍女奉郡主之令回沐府取东西;半个时辰后,一名侍女手捧昌兴伯夫人被茶水泼到的霞帔出来换置。都已派人跟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