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宥希留在这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看住自己这本事大得能翻了天的弟弟,叫他养好身子了再去造,要是能感化一二,不造或者不那么能造了也是好的。
其实他们都多虑了,这祖宗的确是累了,短时间内没有再造的精神力气了。
严辽安每天待在家里,无非就是固定接几通电话,其他时间什么也不做,常常看风景一看就是半天功夫。
涂宥希倒是很喜欢和他这样静静待着,这些天他开发了一个喜好,找季辽月和沈烁金要一些熬汤的配方,尽可能让严辽安在不伤胃的情况下尝尝新鲜。
往往他在厨房里待那么一会儿,严辽安就会刷新在厨房门口,靠在门槛上笑着看他。
涂宥希不用回头就知道他来了:“快来尝尝。”
严辽安:“你要去当厨师啊?”
涂宥希笑了:“你的专属厨师。”
严辽安接过碗勺:“怎么,我这个东家比较讨喜?”
“不开工钱的东家哪有讨喜的?”涂宥希在外一直是不近人情的形象,其实真心实意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情。但身上天然的一种冷冽无情又是除不去的,这让人在他面前常有一种拘谨。
严辽安也不说要给他补工钱,继续刻薄东家的剧本:“那还做我一个人的厨师?”
涂宥希看着他:“还是你一个人的仆人呢。”
严辽安放下碗,先说:“还有点儿烫嘴,”再说,“那到底是不是心甘情愿?”
涂宥希忍俊不禁:“还要怎么表现心甘情愿?”
严辽安叹一口气:“不是说我这个东家不讨喜吗!”
涂宥希被他的表演逗得笑了几声:“这种东家是不讨喜,可是这种弟弟就很可爱了。”
严辽安“哦”一声:“好吧,可爱。真是让人脸红心也跳的形容词,不愧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就是让我有点儿害怕了。”
涂宥希知道他接下来还有话等着他,顺从地往下问:“害怕什么?”
严辽安费解并且夸张道:“难道我在严煜齐面前也是这么肉麻吗?”
涂宥希实在忍不住了:“有时候我也想,还好你不是真的和我一起生活在一起。”
严辽安:“怎么,让你无话可说了?”
涂宥希:“不然天天和你待在一起,每天笑嘻嘻的,哪儿还有什么威严?”
严辽安挑眉:“哦?那不是说我每天笑嘻嘻的就没有威严了?”
涂宥希怕他给自己推锅:“好了!让让我这个老年人,说不过你,我和你都不是一型的。”
严辽安就真的饶过他了,涂宥希原本都背过身去收拾灶台了,在严辽安端着汤走出去前,他又思索着道:“你在他面前应该是没这么肉麻。”
严辽安:“又想说什么?”
涂宥希:“像我这么爱弟弟的,实在难找到第二个了,哎!”
严辽安笑骂了一声:“不要脸。”
和陈佑寅见面这件事最终并没有提上日程,只因为严辽安整个休养期间都没有和陈商联系,他待在家里修身养性,一切非必要的应酬都推掉了。
没有太迟,涂宥希返回济城的事情就被提上了日程,临走的那几天叹气的频率都提高了,严辽安坐在沙发上眼睛也不眨:“都一个月了,还这么舍不得我?”
涂宥希:“我的舍不得应该和你的舍得成反比。”
严辽安差点被一口锅压得倒在沙发上:“我哪有这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