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鬼……”
世界上最恶毒的话都不足以用来形容异种的外貌,麦韦如是想道。
强烈的不适让他生出呕吐的欲望,他惊异之下的呢喃朦胧中传进了身边好几个人的耳朵里。
“老天,真该拍下来这个鬼样。”
一只像是由肉泥糊成的细长动物,最外面的表皮看似湿润,实际上比砂纸还要粗糙一万倍,黑色的舌头分成三瓣,因为死亡静静躺在土地上,占据脸部三分之一的眼睛圆圆地睁着,来不及收起的爪子记录下了他死前的杀意。
严辽安收起举着枪的手,无情的枪口对准黑漆一片的夜,代正无法确定自己苍白的脸色是否被他洞察,平直的声线一如既往:“提高注意力,不要说和行动无关的话。”
“是。”
来不及等他们羞愧,严辽安很快又下令:“撤。”
一群人又马不停蹄地碾着他的脚后跟,这种在陌生的世界与死亡和生命奔跑的感觉,毫无疑问地是肾上腺素的春天,一种诡异的兴奋在心头冒了出来,麦韦在晃动的视线中深深吸了口气。
“这里是二组,已成功歼灭目标一。”奔跑状态下,严辽安难免带上一丝喘息。
“一组收到。”加裕几乎是在他的气息之后立刻接着说的。
回到舱内,属于他们的任务又急切地来了,舱内只有他们呼吸和严辽安与加裕对话的声音。
“目前锁定方向,三只,极可能亲子型,务必小心。”
“收到。”严辽安宛如一个程序固定好的机器,无论收到什么指令作出的回复都一个模样,代正从中感受不到一点轻松,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地方和时候,但领头人物的肃穆还是够给人带来压力的。
他们都做好了再次出舱的准备,心中仍不由打起鼓来,留给人冷静和思考的时间很有限,严辽安的话音紧贴在他们耳边响起:“二组已抵达目标点附近,预计靠近后发起舱内攻击。”
“一组收到。”
严辽安关闭呼叫号,对他们说:“除了代正,其他人做好射击准备。”
紧张氛围下,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上司嘴里冒出来,代正更加紧绷了,他背在身后的手交握在一起,整个人微勾着,目不转睛地看着严辽安老练的操作。
很快,三只蜷缩在一起的中型异种和他们隔车相望了,其中两只体型较大的,类似蚊子的触角抬起在空气中颤抖两下,很快那狭小的口腔也扩大,似乎是伸长脖子哀鸣了一声。
没有经验、没有命令的人们只能握紧枪把,内心不明地盯着这一幕。
短暂的沉默让大异种有时间低头舔舐了一下孩子的脸颊,那小小的一只胆怯地往家长的怀里缩了缩,它的触角还没有发育成熟,连方向和角度都不能控制,它的母亲或父亲,对它充满怜爱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