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酒局之后,严辽安如愿进入了这个由各界人士层层交叠形成的隐秘交易圈。
带着他手把手做第一笔买卖的是钟务。
他不喜欢钟务,正如他也绝对不喜欢严辽安。
又是一次投入金抽取,严辽安的电话直接打到钟务那儿,刚接通就轻嘲:“您真是带我做了笔好生意,我从来不知道一千万这么不值钱,要不说我还是没经事儿呢?”
电话里钟务的嗓音稳重柔和:“小悉,你还年轻,凡事要稳重些。”
严辽安反嘲:“钟哥人老就是经验多,一千万的本金亏到现在剩个零头,你在跟我开玩笑?”
钟务也不恼,一点一点解释:“这种生意从来都是高风险高回报,不只是你,价格涨跌谁也说不准,期间遇到什么事情也都是看运气。”
“我实打实的一千万,人情钱收我三百万?三百万他也敢一声不吭地吞!什么狗屁抽成和涨跌的,要是利润这么少,你们这群妖怪还会冒那么大风险做?”“刘悉”气恼道。
“转手毕竟不是过一个两个人,多方势力一牵扯就麻烦,况且你又是个新人,干这行的都忌惮新手,抽取的也就多了点,你快别气了。”总之少钱的不是钟务,他轻松又惬意,说话也柔和,落在人耳朵里更招人恨。
“这东西难得的是渠道,只要你有渠道入手,拿到货不愁回不了本。”他又劝慰。
“刘悉”心烦意乱地呵了口气:“行,我再信你这一回。”
他低笑起来:“好,我保证接下来不让你失望。”
没两天,钟务主动给他打来电话。
“喂。”严辽安起了个头。
“小悉,货到了。”他意简言骇。
严辽安倦怠的声线一下子鲜活起来:“哟,你居然还有能给我带来好消息的时候。”
钟务轻呵:“你是想只在云城这边做做买卖,还是有别的计划?”
严辽安漫不经心:“别的都行不通,查得严着呢,我可不想赚个外快还把自己送进去。”
钟务了然:“那你是要试着找买家,还是跟我的一起,我帮你包办?”
严辽安不答反问:“你这会儿在哪儿?”
“我在单位。”
“下班了我去找你。”
“好。”
钟务的住所他已经去过一次,开车过去也就十几分钟,依然是傅越恒当司机,严辽安默不作声地坐在车后座。
“您最近买卖进度怎么样了?”傅越恒一直知道他的动作,他是陈商派来的,因而几人都默认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关于“刘悉”在做的事情,也不存在瞒与不瞒的问题。
严辽安:“说顺不顺吧,也是麻烦事儿。”
傅越恒掌着方向盘,声音平缓:“您来云城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是要早点回去。”
严辽安听了略感稀奇,傅越恒这个人在他面前很少多嘴什么,这还是头一回。
他:“我哥让你催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