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垂在裤腿边的双手一紧:“可是……”都还不知道顾允阳是因为什么进去的呢。
顾仁进却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
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乎,刘悉的资料就已经呈递到他跟前了,顾仁进连一口水都来不及喝,一目三行地看完,神情十分的难看。
“他是怎么要和这种人扯上联系的?平时那群跟班还不够他耍威风消遣吗?”
顾仁进心烦地把手里的几页纸一摔,屋里跑来给他出谋划策的几个下属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们也不关注着点他的行踪!让他在外面胡作非为,我说怎么前一阵子突然又跟陈家过不去了,这个混货!”
他骂得毫不留情,可谁不知道他把自己的两个儿子当眼珠子看的。
“父亲。”一声冷静的叫唤。
顾仁进循声看去,顾庭奕穿着自己的常服,刚刚从外面回来,不见疲惫之色。
顾仁进朝他招手:“你终于回来了,你弟弟叫里城来的那群监察员给抓了,我正头疼呢。”
顾庭奕显然也听说了这件事,但他并不慌张,甚至连急切也没有:“一切还没有定论,现在着急为时过早。”
“希双我已经去问过了,顾允阳当时在包间里被捕的具体情况没人知道,我们自己的人没有一个在现场的。不过关途说,当时还有李家的李越年和里城来的刘悉在,李越年没事,人都走以后就回了李家,至于刘悉,他和顾允阳一起被带走了。”
“他借住的陈家也在向外面打听出了什么事。”
“那个刘悉,我刚才在执察司看到他了,他仿佛和那群监察员很熟,我就查了一下他,没想到他居然是那个指导员直系上司的弟弟。你见过他没有?”
顾庭奕话音不变:“有过一面之缘。”
顾仁进闭了闭眼,只觉得头疼:“怎么就突然出了这档子事儿,叫他平时收敛收敛,一句也听不进去,现在翻了船,还不是要你和我给他收拾烂摊子。”
“算了,多说无益。先就去问问那个李家小子,究竟是什么情况。”
李越年回家之后,也躲不开被家里的人拉着左问右问。
“你这孩子,你说话啊,顾家的是因为什么被抓的?”这是他母亲问的。
“你快老老实实地交代,有什么内情都不要隐瞒,稍有不慎我们也护不住你啊孩子。”这是他父亲说的。
李越年只想赶紧洗个澡然后睡一觉,他扶着额头:“他那个行事作风,能因为什么?因为什么都不稀奇。”
“我能有什么事?我要有什么能被抓进去的事迹,你们不早把我锁家里了,别操心了,早点儿睡吧。”
可惜事与愿违,他刚洗完澡,坐在书桌边用笔勾勒出一个熟悉的侧脸,房门就被咚咚咚地拍响了。
甚至不是门铃。
他隐约能猜到是谁、为什么而来,再累也要应付一下,门一打开,就见他父亲低声对他道:“顾仁进和顾庭奕来了,你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