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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烟一劲给分辉讲到这件事时,又对周氏一家充满了自罪中情,亦对闭月格外地内咎怜惜,深含痛楚地道:“分辉,这是我终生的罪孽,再也无法挽转的。我也是一生都欠定了闭月的,还不完了,只有尽我所能地对她好,能偿还多少是多少。”
分辉很理解他对闭月的感情,可更甚的还是烦苦——想闭月对她居心不良,萧寒烟又如此惜重闭月,日后但凡她俩起争,就只会让萧寒烟为难和痛苦的,这却要叫她如何是好?她总不能永远委屈求全吧?这位特殊的小姑子真是个一生都没法摆脱的附骨之疽!
可分辉当前也顾不了那些,满怀心疼和抚慰地轻握住了萧寒烟的手。
萧寒烟也回过神来道:“好了,咱俩分别在即,不说那些旁的事了。”遂又与她缱绻漫言了起来。
未几夜都已深了,二人便进了卧室去。
这一夜,分辉又和萧寒烟同床而和衣地共寝了。
但这夜两人皆是难以成眠的。后来萧寒烟便倚坐了起来,分辉也随之坐了起来,朝他身上贴去;萧寒烟立就回应地搂住了她。二人又亲密依偎着,却都怀着离情别绪地没再说话。
萧寒烟时而抚摩着分辉那温香软玉的娇躯,心中涌满了分别前的贪恋,可此际对她有多喜爱就有多痛苦。
他日间听了夏碧血那句“不能再让飘羽也被毁了”的话,已推测那婚事怕都关系着华飘羽的安危生死,那分辉又怎么可能忍心不依呢?
分辉全不知那时夏碧血都跟他说了什么,但也已测到些重点,这会又一次看出他的情绪,便再不可待地硬问道:“烟哥哥,你一直在忧心什么?是不是就是我师父满有把握让我依从的事?”
萧寒烟的目光微微痛颤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回答——他倒也并非就一定不能给分辉讲这事,而是因这事的情势就是那么个样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解决不了问题也左右不了结果。
他沉静又痴深地凝望着分辉那如花娇面,想到这么可爱、这么美丽的一个人儿,这次一别后怕就再也不属于自己了,真是忍不住地心如刀绞。
分辉虽未得到回答,却已能确定了自己的揣测,紧紧观视着他,心疼安慰道:“烟哥哥,你放心,我绝不会一去不回的。”
萧寒烟却脱口就道:“你回来是肯定还会回来的,却怕就是为来讲明分手的。”
分辉微微睁大了双眼,不觉就是一怔。
而萧寒烟也已懊恼地甩了下头,很烦自己这样反复缠搅的!
分辉回过神来,急欲和他好好谈谈这事……
萧寒烟却仍阻拒了她,对她绽开了浑不吝地一笑,一副调情语态道:“‘结爱从此笃,暂隔犹恐疏。’我只是连和你暂时分别都舍不得了呢;倒忘了如此也甚好的,‘小别胜新婚’吗。”
分辉自知他是在故作轻松,一阵无所措手和心疼情急,竟至一下就撕开了自己的领襟道:“烟哥哥,那我今夜便将这身子给了你吧,从此我就彻彻底底是你的人了!木已成舟,届时纵是我师父有着足能让我屈从的原由,我也是没有余地依他了的!”
萧寒烟竟都吃了一惊,随后虽也对她那副半露玉胸的样子分外动情,却还是坚决拢好了她的衣服,并情深意重地解释道:“辉儿,我自当尊重自己所爱的人,何况你还是个良家淑秀,远远非同我们道上的女子;我是一定要将你明婚正娶了后,才会和你行这种事的,绝不能轻辱了你。而且这次,你一定要在回去清楚事情后慎重地作个决定,岂能为我断了自己的后路再说?可别落下什么终身悔痛之事。”
分辉听了他这些话,只觉百味杂陈,感动莫名,可还是一劲想要献身给他的,以让他彻底放心,也让自己绝了因任何情由负他的可能!
萧寒烟却执意不改。
分辉不愿再逆他,便作罢了,随后自己也对自己这种行为羞惭了起来,一阵手足无措。
萧寒烟却体贴且喜爱地一把将她拉入了怀中,紧紧抱着,情真意切道:“辉儿,你能待我到如此地步,我甚是喜欢!也就该心足了。届时无论是个什么结果,我都接受。只要你将来生活得安乐,那是不是和我在一起……都没关系,毕竟华飘羽,也确实是个良配的……”说到后面,却又心痛得竟都哽住了。
分辉简直听得满腔酸热,虽然一直都怕触痛他那遍体的伤处,此时却也紧紧抱着他,强忍热泪道:“我只有和你在一起才会快乐!烟哥哥,我也怕天命弄人,可我也已下好决心,届时必当竭力找出办法来,绝不负你的!”
萧寒烟心中又感慰,又凄惨,早都测度这事也没甚两全之法的,届时她只能在他和华飘羽中舍一个选一个;却没再说什么,只道了声:“好。”
分辉便也就没再说甚了,觉得事情是要做的,多说无谓。
是时离天亮也没多久了,萧寒烟顾着分辉还要长途奔波,便让她赶紧休息了,搂着她一起睡了下去。
余下的夜时里,二人都寸阴重惜地偎贴着,舍不得分开半刻,情丝万缕,绝爱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