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尤安反应有些缓慢,听见向导出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温楠衡转过身看哨兵。
哨兵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眼神小心翼翼的觑他,唇瓣苍白。
温楠衡拧眉“你不舒服?”
精神丝线顺着探过去,检查哨兵的身体。
本就冰冷的眼神这下更冷了,心里的火烧得旺盛,但是对上哨兵的眼神又无可奈何。
“你对自己上点儿心。”
尤安懵懂的眨了眨眼,他又干什么了?
温楠衡叫了专属飞艇,虽然冷着脸,但是不忘牵着强撑的哨兵。
尤安缩着脖子跟着温楠衡回家,乖乖巧巧的,就算那破居家保姆面板弹着欠揍表情包挑衅,他也没反驳。
温楠衡冷着脸催哨兵去洗澡,自己去厨房准备食物。
哨兵今天消耗大,老用营养液应付,对身体始终不好。
尤安套着他那身始终穿不好的睡衣,磨磨蹭蹭的挨在温楠衡身边。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温楠衡将芝士焗放进烤箱,叮当一声运作。
温楠衡垂着眸没做声,指尖微微扣在冰冷的大理石上。
尤安察觉到向导没拒绝,微微侧头埋在向导的颈窝“别生气。”
灰色的眸子动了动“你可以叫我一起去的。”
温楠衡很久没有情绪失控过了,充斥的不安严重影响冷静,让他像个无头苍蝇般着急,没由来的火气的就弥漫,完全覆盖理性。
这种感受罕见又难接受。
他怎么会这样?
他在生气什么?
是觉得哨兵不信任自己?单独行动让自己陷入没有办法逃离的境地?
上次是被困在三方庭审,这次这是被困在拘留所,下次呢?
把命搭进去?
为什么不能多信任自己一点。
但他有什么理由要求对方完全信任自己。
温楠衡闭了闭眼,压下那些阴翳:“没事。”
尤安轻轻动了动脖子,含糊嗯了声“对不起,我只是...”
这场漫长的沉默是由温楠衡的叹息结束。
这场风波就这样轻飘飘的过去了。
后面的日子温楠衡好像很忙,一连好几天没和碰上面,但一日三餐还是准时的送达,
尤安经过上次那一遭,也不怎么出门,整天窝在沙发里看新闻,昏昏欲睡,有兴致呢,就给自己整杯果汁在落地窗前看日落。
偶尔下班早,温楠衡就看见这一幕,哨兵穿着花里胡哨的睡衣,躺在躺椅上晃着小息。
心底被轻轻拨一下。
温楠衡给人盖被子的时候,尤安睁开眼,就对上那双灰色雾霭眼睛,眼睛一弯:“你回来了?”
尤安下意识看了眼时钟“今天这么早。”
“对,实验室的事情忙完了,可以休息段时间了。”
“你最近是很忙”
"我的科研项目不在主星,在这边只是指导研究而已,最近有个项目有进展,全会所的人都在加班,我的导师知道我回来了,抓着我去当苦力。"
温楠衡哀怨的眨了下眼,怪俏皮的。
尤安笑了笑。
温楠衡换了鞋子往里走“我的导师是个很可爱的小老头,有时间我带你去见他。”
“好。”
好不容易休假了,温楠衡带着尤安去了主星最出名的餐厅吃晚餐。
“嘶——”尤安不习惯的扯了扯领带。
这个餐厅必须要穿着正装,瞎讲究。
侍从依次上菜,旁边还有优雅的古曲,尤安有些不习惯,舔了舔唇看温楠衡为他切割食物。
暖黄灯光下,温楠衡的手莹润如玉,切割牛排,一举一动都抓人眼球。
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的,尤安吃了个半饱,城市华灯初上,尤安还没见过这样的夜景,温楠衡临时决定和他散步回去。
一路上没遇见什么人,到时候不少精神体在疯玩嬉闹。
沿路建造了很多提供精神娱乐的设施。
自从15年前,安博尔病毒爆发后,就有哨兵出现无法释放精神体,甚至退化护卫的案例,至今还没有查明白缘由。
即使注射过疫苗,灰败的精神图景还是毫无生气。
温楠衡顺着哨兵的视线看过去“你相信我么?”
尤安知道温楠衡指的什么。扯唇笑了笑。
主星没有想象中那么乌托邦,尤安不乐意出门,整天就和温楠衡窝在家里,看着对方睡觉,一起看电影,聊天尝试新菜品,日子很惬意得让人沉沦。。
他们就像执行任务的时候,尤安见过的很多普通情侣一样。
也不太一样。
温楠衡很厉害,即使他们□□上交流过,深入安抚过,但是都没有落下结合。
很多次,尤安都在失控边缘,但快感外残存的意识,能感受到那双雾霭里的沉浸
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神祇,冷眼看着他的信徒沉沦。
无论精神丝线如何张扬,但都丝毫不留恋的撤离向导的精神图景。
尤安看不懂温楠衡,他的脑子又不适合多想,干脆就这样吧,反正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