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缠着玩儿,亢奋的精神一点点的降下去,昏昏欲睡的时候,身边的人说话了。
“明天你要做个手术。”
尤安埋在他脖子里,从喉咙里含糊出一句“嗯?”
“你的脑子里的芯片。”
是当时被审讯时,强行注射的。
温楠衡侧眸看那颗毛茸脑袋“你会怨恨么?”
尤安脑袋蹭了蹭没说话。
这次帝国对待尤安的处决方法确实过重,受到的待遇是不公平的。
尤安含糊应了声,松开了向导翻身朝向另侧,仍蜷缩成一团“困。”
声音泛着迷蒙。
身上的热量陡然消失,温楠衡顺着看过去。
那么大的身躯,挤成一团缩在被褥里,因为背脊弯曲露出后颈,原本光滑的皮肤上有个触目惊心的窟窿。
那是精神力抑制器留下来的,明明抑制精神力的方法那么多,却偏偏选择伤害最大的一种。
在他们眼里,哨兵不是嫌疑犯,而是一个走不出庭审的罪犯。
“你为什么救我?”
尤安转过身,原本困顿的眼睛一瞬不落的盯着他“我值得你做这些?”
温楠衡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不可能因为他俩那点儿缱绻情谊就冒险去庭审救他。
尤安当时意识模糊,也是听见几个关键字,基因联盟?
他知道这个组织,一个很神秘的医学组织。
在黑暗里,向导只能依稀看见哨兵的轮廓,鼻尖,眼睛,嘴唇。
向导温和的精神力无声的释放,闪蝶落在哨兵的肩膀。
尤安眨了眨眼,意识越来越泛迷糊。
“好好休息。”
尤安只看见向导唇瓣动了两下,脑子困顿得不行,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
被精神力莫名奇妙安抚睡着,尤安醒了之后很不爽,一脸幽怨。
温楠衡扔给尤安一套作战服“走吧,尼赫将军要见你。”
哨兵被衣服扑了脸,顺着滑落在腰间。
温楠衡正把衬衣束在西装裤里,那一截劲腰看起来纤细,脆弱,禁不住哨兵的一掌,却分外有力。
尤安盯着那腰舔了舔唇“我们去第二恒星么?”
“嗯。”
向导生的脆弱,虽然温楠衡和这两个字沾不上边,但外观迷人蛊惑,也让人忍不住去保护,温楠衡就适合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在实验室里。
“我不想回去。”
温楠衡动作一顿,侧过头看他“什么?”
哨兵懒洋洋的晃着腿“我不想去第二恒星。”
“至少现在不想。”
“那你想去哪儿?”
“主星”尤安轻轻吐出两个字,指尖点在闪蝶的翅膀,晃着玩儿。
下一瞬,闪蝶消失了。
尤安往自己身上套作战服。
其实他就随口一提,目前,他是整个帝国重视的罪犯,去哪儿也不是能轻易决定的。
“你是想逃么?”
尤安脑袋从衣领里冒出,发丝扫在后脖颈,发疼的痒。
“也许。”哨兵的声音轻描淡写,听不出是玩笑话,还是真存了这份心思。
“好。”
听见温楠衡的回答,尤安意外的挑眉“哦?”
“回来之后,做芯片分离手术,去之前你打开精神图景,我深度疏导一次。”
“成。”
主控室。
圆形会议桌上,尼赫元帅在主位,好几位卡帝军校的老师投影,新上任的校编队队长站在尼赫元帅身后,肩膀上立着精神体,是一只苍鹰。
尤安一踏入,全场目光落向他。
气氛不太对
尤安行了个军礼“元帅 。”
尼赫微微点头“三个小时之前,温恩家族将审讯的所有资料公开了,温恩家族审问私自用刑,帝国会给你个交代的。”
“审讯资料我们看过了。”尼赫顿了一下“你也知道,星舰覆灭不论是对卡帝军校,还是对于帝国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你在星盗盘踞点究竟发生什么,和星盗是否达成某种协议,凭这些资料,没办法和我们证明。”尼赫微微躺在背椅上,目光审视着年轻的哨兵“圆桌会议,我们决定探查你的记忆。”
自己过往将毫无保留的公之于众,这种刑法历任只对叛国者使用过。
尤安始终沉默,视线垂落在欧文泛着冷光的军靴上。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气氛陷入僵持。
“卡帝军校没有资格私自进行提取手术,需要第三方的监督。”温楠衡安抚的拍了拍哨兵的肩膀,目光看向尼赫“届时军校方面打算和谁合作?”
尤安瞬间从紧绷的情绪里脱离,等待对方的回答。
“皇室会派出信赖的高阶向导帮助我们。”站在一边的欧文解释道,调出电子屏罗列出向导资料。
言外之意,这些是帝国的默许。
温楠衡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尤安打断了他“我是一名军人,我听从帝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