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城内来了位外邦人，自称奇人，听旁人议论，他也知晓一二，便问:‘此女双亲到底使了什么法子让她百般孝顺？’有人回他:‘女儿孝顺，不是与生俱来的吗？’奇人又问:‘那为何以孝为名的只她一个？’”

奇人玩偶叉腰，另一人说不出的惊愕。

“二人对话传遍全城，阴女身边竟多了几位友人，面上伤疤也愈合如吃了灵丹妙药一样。岂料好景不长，异象又生，阴一如往常，却闻友人不慎失足，从城墙掉下摔死，慌忙追去。”

高墙上跌落一玩偶，碎成两半。

“旁人顾不得哀悼，只想如何撑过此次异象。阴女亦如是。直至一日小雨，阴炊饭已成，出门伺候双亲用饭时摔了一跤，饭落满地，只好自己拾来吃下，转身收拾行囊离家远去。邻里见状心生怪异，与奇人在屋檐下闲话:‘阴孝顺至此，怎会出走？’奇人思忖良久，问:‘孝顺至今，情已还尽。天久抗旱，是否也该还些什么？”

奇人玩偶叉腰，另几人说不出的惊愕。

“此对话传遍全城，祭台已成，城内人皆欲捉拿奇人献祭，奇人拼死抵抗——”

玩偶手持尖刀，大步奔来。渊不断张望，到临眼前才知居然是冲着他们来的，抬手现剑抵挡，一手抱起霁，一边与一众玩偶对峙，霁显然也没料到，紧紧抱住渊道:“几位大哥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年轻的打打杀杀，年老的，坐着别动，玩偶砍到便停，可挑个不怕痛，的地方，玩偶由特制棉花，制成，敷在伤处立即止血，不消片刻愈合。”

渊闻言失声笑起来，“极有趣。若打，要打到何时？”

“全部弄成两半。”

听他这样回答，渊抬胳膊迎上去，不多不少，刚触在刀尖上，玩偶一致停了动作。手臂落了一点红，霁伸手摸了摸伤处，拿出颗山楂送进渊嘴里，随后跳下。实则是药物制成山楂模样，红点不消，已无疼痛。

上方又道:“奇人抵抗成功，却遭大水吞噬，景神感念其英勇，特许继承其位——”

渊诧异，霁见状解释:“我不喜欢景神。”细想也知缘由，渊点了点头。前面是假争斗，如今却是真降雨，二人躲在屋檐下，周围顿时如画卷清洗，明净清澈，街上游人依旧无数，没带伞的一同躲在屋檐下避雨，一男子竟向他们搭话:“带弟弟出来玩？”渊愣了一下，回了声是，那男子又道:“这好，我家那两个整日斗得鸡飞狗跳……”说罢见天快晴，留了句别了就去了。

霁抬头欲言又止，想了一阵还是把话压下去。

共坐窗边，新土气息扑面而来，渊不自觉软在桌上侧首看窗外青山。雨丝如白线掉落，枝丫上缠了一层一层，逐渐发光发亮，似藏有金银。

淡淡清香，若隐若现。

“姐姐，这就是神鸟？看着就羽色鲜亮些，其他并无特别之处。”青将神鸟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待清拿走后才知其特异之处，惊喜道:“神鸟法力充沛，在他身边好不自在！”

清笑笑，将神鸟安顿好，双手背后，面色凝重。青猛然想起昨夜问话，一见清面色如此，她便一点不敢隐藏将求人去找殿下等事全说了出来，立即低眉顺眼等候发落，只听她问:“你随我下来，可有想过自己日后怎么过吗？抚育神鸟我本就喜爱，是自愿请命……”

她没说完，青出言打断，拉着她坐下却不松手，轻声轻语劝她:“姐姐心里还在担心什么？我从今往后跟了你，也是我自愿的啊。那日殿内所说，句句属实，句句真心，没有半分留在天界的心思了！”清还欲说，青直接抱了上去，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说:“我们是朋友，自然不会有所隐瞒，自然全心全意相待，自然盼望身居高位，无人能害。”

“这样没什么不好的，在这山林间，你我都清净，依我们心意做事，就是干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