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指轻而易举地挑开了雪白的衣带,绣着葡萄纹样的雪青色轻罗映入眼帘。细腻温软之感和身边人往日如烟似雾的婉转细吟率先浮上心头,华纾再开口时,声音难免发哑:“抓紧我。”
孟嘉不仅掐紧他,还想咬死他。
她失了一感,其他方面的感知就愈加敏锐起来。无边无际的酥麻和快感很快将她淹没,意乱情迷间,她气急败坏地咬在对方肩上。微微的痛楚并没有使他知难而退,反而似是一种无声的鼓励,换来的是更高更急的一道浪潮。
末了,女子像散了架,汗湿的几缕头发贴在颊侧,眼睛半开半合,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不止是累的,还是气的。
华纾勾着她的手指去摸肩头的牙印,笑道:“解不解气?”
孟嘉不说话。
华纾接着道:“你要是天天都能这么咬一口,什么心病都好了。”
华纾躺了下来,吻了吻她眉心:“卿卿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滚入发间,她哽咽道:“华纾……你逼我……我讨厌你……”
华纾微笑着,又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痕,闭目道:“好。”
沐浴的工夫,屋内已经收拾干净。华纾拉开窗扇,抱着她在窗前赏月。
他握住她的手腕抬起,柔声道:“感觉到了吗?月光很凉,它洒在你手上,像一匹缎子。”
孟嘉:“是风,月光是不凉的。”
“是光。”华纾看着她,“月亮是冷的,它的光当然也是冷的。”
孟嘉摇摇头:“胡说。”
“你不相信,我摘下来给你摸一摸,如何?”
孟嘉沉默了。
“手心朝上,它要掉下来了!”
她鬼使神差地一反手,立刻有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掉进她手里,鸡蛋大小,带着凉意。
“是不是凉的?”
孟嘉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珠子,喃喃道:“是凉的。”
“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好。”华纾搂着她的腰,脸颊贴在她颈侧,“只要你说,什么星星月亮我也给你摘得下来。”
孟嘉摸着手里的珠子,失笑:“今天的月亮是圆的,可是明天的月亮就要差一点了呀!”
华纾捏了捏她的鼻子:“一个满月还不够?”
孟嘉故意摇摇头。
“那把你手里的给我。”
孟嘉不明所以,任凭华纾把她手里的珠子拿去。片刻,珠子又被塞了回来。再摸时,是圆圆的,带一点点平,似如弦月。
孟嘉惊异道:“怎么弄的?”
“想知道?”华纾把脸凑在她唇边,笑道,“好久没主动亲我了,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孟嘉笑道:“你少骗我!不说我也知道,定是寻了两颗差不多的玉石唬我!”
“真聪明。”华纾亲了亲她的唇,执起她的手往案上探去,“不过,两个配我的卿卿未免太寒酸了。”
指尖探去,锦缎之间大大小小一块块凸起,不知有几。
“三十明珠,寻齐差不多大的珠子,琢磨至此,正合月相。”华纾道,“喜不喜欢?”
孟嘉虽是在富贵乡里长成,也未免惊异:“这……雕琢的工匠恐怕要叹你焚琴煮鹤吧?”
暴殄天物。别的还有限,一颗珠子,要因一钩弯月被废去多少?
纵使她看不见,也知道这珠子绝非寻常玉石料。
华纾挑眉道:“天生万物由人取用赏玩,我花了银子,做成什么样还要别人多嘴?”
孟嘉哑然。
“给它们起个名字?”
孟嘉随口道:“既合月相,就叫月相珠吧。”
华纾一笑:“好。”
闻得风声渐盛,吹来又格外凉爽,孟嘉心中一动,道:“起风了,有云吗?”
华纾抬眼看着天际遮天蔽月的浓云,笑道:“有一点,怎么了?”
孟嘉喃喃道:“要是今夜下雨就好了。”
要是今夜下雨,就算苍天还给她留了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