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袂袂充满干劲儿的疾走状态,可能真的吸引到了幸运星,她走了不到三分钟,就遇到一辆坐着俩个人的牛车,看见她的身影,驾着牛车戴着草帽的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就主动打了招呼。
“嘿,老妹,去公社吗?要去的话,我这儿还有位置。”
林袂袂抬起了头,快速回应道:“去。我要去。”
她正好不熟悉这边的路,现在可算是赶了巧了。虽然她之前也没有做过牛车,但是没关系,她骑过马,牛和马差不多,她可不怕牛。
再说,牛车上面可不止她一个人,就算真出了事儿,也有人陪着,没什么好担心的。
况且,连续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了,她是真的腿着不住了,急需休息了。牛车上坐着再不好也比继续走路要来得好。
等到林袂袂终于坐上牛车,主动跟她打招呼的老头和她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她只觉得一阵尴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于是只好闭嘴。
而她坐好了牛车,赶牛车的人却始终不出发,她有点急,但也不好催促,于是,只能选择忍耐了。
还是围观的一位大娘实在是看不下去,开口絮絮叨叨道:“妹子,坐牛车的规矩向来都是先给钱,进公社,一人一次一分钱,你还不给钱,一直傻愣着干嘛?还是说,第一次坐牛车没经验,这不应该,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可真是。
老王,你也真是的,一个当车师傅的不知道提醒乘客,还要我提醒,挣钱都不积极,亏你还驾驶牛车这么多年了,怎么这点人情世故都懂不起了吗?”
老王挠了挠头,道:“赵二妹子,你说得很对。是我不懂事儿了,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这次多谢你的提醒了。”
林袂袂红着脸,很是不好意思,她居然也成了这种上车逃票的人了,她确实是有些没有想到这一层,毕竟从前她坐车都是司机专门接送或者坐私家车也是由助理付钱的,都养成一种长久的习惯了,以至于,她觉得只要坐到车上面就万事大吉,别的都不需要她管了。
她有些手脚无措的找出钱,结果没有找到一分钱,就只有一张大团结,原主的钱,她是有骨气的,是不会想要拿来花的,于是只能用自己的钱,一分钱和一张大团结的差距,她还是能够知道的,毕竟她也不是大傻子。
那能够找零成功吗?她会不会给别人添很大的麻烦呢?她的神色越发紧张,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时候,系统出手了,果断把这一张大团结换成了八张一元,十张一角和一百张一分的钱了。
看到凭空出现的一分钱,林袂袂松了一口气,果断当成车费递了出去,而老王也麻利的收下了钱,道:“老妹,不好意思,刚才忘记和你说车费的事儿了,我的错,行,都坐好,我要驾驶牛车了,早点出发,早点到,知道你们去公社都是有自己的事儿要做的,我就搞快点,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林袂袂红着脸,有些惭愧,低着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才对,坐牛车本来就应该上车就给钱的,我刚才脑子突然没有反应过来,我的问题,对不起了师傅。”
赵二大娘笑眯眯道:“都是小事儿,你们就不用互相认错了,有什么好道歉的,事情解决了不就完了吗?这么矫情干嘛?婆婆妈妈的,浪费时间。”
林袂袂听到这番打圆场的话其实心里有小小的不舒服,但是最终按捺下来自己的情绪,毕竟起初这位大娘也是主动对她释放善意的,她那时没有道谢,表达自己的感恩之心,那这时责怪就不大好了,显得她过于没有良心了。
但是本质上被人说矫情和婆婆妈妈,她是很不喜欢的,她觉得这是对她的打压,但是仔细一想,她没有必要过多纠结,那位大娘也不是说故意想要打压她,初心是好的,不可能是坏的,只是言语上,听着让人不舒服,但应该没有什么恶意。
她也许不应该这么敏感,毕竟谁都有说错话的时候,况且,本来有的人说话就是这个样子,做的是好事,说的话却总是不那么好,论迹不论言,有的人话说得总是那么好听,可行动上却一直很拉胯,言行不一。
人还是应该实际一点,言语上再动听,也不过是提供了情绪价值,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益处来着,就像一个人非常饿了,想吃饭,有一个人嘴上骂骂咧咧的说着话,手上却麻利的干着活,做了一顿可口的大餐出来,另一个人嘴上说着关怀的话语,行动上却一直没有。
那你是想要吃的解饿,还是听点好听的话呢?道理是这样,林袂袂其实都懂,但她各种说服自己放下,大度,不要计较,可最后还是无法说服。
她就是这么的敏感,她也不是个很懂得所谓大局的人,不开心就是不开心,为什么一定要从这两项选择中选呢?谁规定必须这个样子的呢?
你对我有恩情,就意味着你可以对我予索予求了吗?即便伤害到了我的心灵,我也不应该计较,否则就是忘恩负义了吗?
不是这样的,她并不认同这样的观点,她觉得这是极其腐朽失败的观念,她很不喜欢,因此她绝不会按照这样的观念行事。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喜欢勉强自己,而是选择做最真实的自己,即便一个人曾经救了自己的命,可后来这个人伤害到了自己,那么曾经的恩情也只能留在旧的时光当中了,即便再感激,还是会选择远离带给自己伤害的人。
就像相爱了十年,结婚了,后来分手了,离婚了,领离婚证的时候,女方询问男方,曾经说过永远爱我,现在呢?还爱不爱我呢?
男方说爱的,我还爱你,只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们相爱了许多年,婚后的生活,并没有带给我快乐,而是无尽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