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坐坐啊,也不是不行。
麟川只担心自己的人身维持不了太久,于是说:“那我只待一会,很快就启程了啊!”
乐之整理着自己的背篓,点点头:“嗯,好。”
麟川跟着他去到不远处的茅草屋。
这屋子不大,外面围着一圈木头篱笆,一看就是主人自己弄的,歪七扭八地,看着一点防御性都没有。
院子里堆放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缸,跟草棚子里的那个差不多,里面都装着些奇怪的液体,泛着各种红光绿光紫光……
老天爷啊,这是毒上加毒啊。
麟川不敢跟这些东西沾边,往对方身后躲了躲。
乐之倒是悠然自在地放下背篓,取出里面的青草,唤来屋里养的两只兔子,喂给了它们。
“这……这是你用来试毒的吗?”麟川看俩兔子吃得狼吞虎咽,止不住联想。
“不是的,”乐之又抓了一把青草,“它们是我救下来的,没处去,便一直跟着我呢。”
“噢…”
乐之从一旁的杂物堆抽出一张板凳,招呼对方:“麟川前辈,您先坐吧。”
“哎,别前辈前辈的,叫名字就行啦,”麟川说着,弯腰坐下去,“太见外——”
话没说完,板凳不堪重负被压扁,他直接摔在地上。
“嘶,你这凳子……”
也太脆弱了吧!
乐之回头隐约见到人影摔了,连忙起身想过去扶人,脚下没注意被另一个只脚绊了一下。
然后直接往对方身上摔过去。
麟川手快接住了人,霎时有些哭笑不得:“喂,你怎么迷迷糊糊的啊,没受伤吧?”
“失礼了,我失礼了!”乐之赶紧从他胸口爬起来,“不好意思啊,我眼神不太好,看不清。”
麟川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道:“你这个样子,如何生存下来的啊?”
“我只有看人比较模糊,别的都还行。”乐之回答。
噢,难怪呢,要不然怎么没把兔子看成俩大馒头呢!
“真是抱歉啊,我给你泡杯茶吧。”乐之转身进屋。
麟川赶紧拉住他,婉拒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渴……”
他真害怕那茶里会掺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呃,你忙吧,我随意逛逛。”
“那好吧。”乐之拿起墙边的木棍,开始搅动他那些水缸和罐子。
麟川逗了会兔子,实在闲得无聊,就问他:“早前听闻此山中都是修炼之人,乐之,你是修什么的?那个极涟堂……干嘛的啊?”
乐之认真回答他:“我是药修,我的师门极涟堂,是西海第一药谷。”
“原来如此。”麟川若有所思地点头。
都怪父母一直把他关在家里,害得如今成了这般孤陋寡闻的模样!
“麟川,我听说你们师门极擅长音律,你炼的是何乐器呢?”乐之循着声音,偏过头询问他。
“呃……这个这个,”麟川绞尽脑汁搜刮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乐器,“呃……琴?”
“真厉害啊。”乐之笑起来。
真可爱……
麟川仗着人家眼神不好,盯着人家看。
药修都长这样吗,还是只有乐之长这样呀?
可是这样文文弱弱的一个人,怎能炼出如此恐怖的毒药?
他到底毒死过几个人啊……
乐之依旧搅拌着缸里的液体,时不时往手边的箩筐里掏出各种未名的药草撒进去。
“等会,”麟川阻止他,“这是不需要按配方撒的吗?”
乐之一本正经解释:“不用,我本就是想知道不同剂量产生的效果。”
“噢。”麟川继续托着下巴看他干活。
乐之又搅拌了会,似是有些困倦了,打了个哈欠,从衣裳内袋掏出一个小瓶子,准备加点其他料进去。
结果太困了没拿稳,把整瓶都扔了进去。
“喂!”麟川睁大双眼,瞧着那口水缸泛起了五彩斑斓的毒沫子,吓得把人往自己身后扯。
“啊……倒多了。”乐之后知后觉。
岂止是倒多了啊,这是连瓶子都给炼化了!
麟川不可思议道:“你一直都是这么炼的?”
“以前……”乐之一时懵圈,坐到柴火堆上开始回忆,“好像……”
……
“好像什么啊?”麟川等了半晌都没等到答案。
蹲到他面前才发觉,他居然睡!着!了!
如此奇人,竟让自己给碰上了!
麟川戳了戳对方的肩膀:“醒醒啊,乐之!”
“你的水缸炸啦!”他吓唬对方。
“你的兔子跑啦!”
“你师父来抽背功课啦!”
奈何他怎么喊,人都没醒过来。
此时维持人形的时间也快到了,麟川身上又显现出红光。
不行,不能被发现身份。
他有些遗憾地起身,一步三回头。
真可惜,好不容易遇到个好玩的家伙……
麟川化成小神兽,跑出了那个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