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想起方才被掐脖时,依然有些后怕,立马岔开话题,“大人......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那凡人巫师的法术异于常人,能够控制鬼魂为他所用,想必他身上不止只有一片碎片。”
商袂手枕着头,望着漫天星空。
自从他们离开鬼界后,她隐约发现收集碎片后,身上的鬼气也逐渐消散。
原以为是多年没离开过鬼界,还不适应所导致的。一切归根于在收服壁画妖的同时,她的灵力也随之消散,与凡人无异。
而她仅存的一抹灵识一直保存在暮色石盒内,最近却频繁躁动不及。商袂无奈把祂随身携带,方才被妖气所控,幸好石盒感应到异常,将体内的妖气压制住。
声声见她愁眉不展,便安慰道:“古公子很厉害的,定会安然无事,大人你别太忧心。你的梦境虽然烂,古公子可是邪神,他承受得住。我们要相信他!”
商袂:“……”
商袂抱起半莲走进屋内,看着床榻的人好一会,才在旁边支了张吊床。先把半莲放上去,随后自己才爬上去。一只手枕着头望着天花板,一手抚着半莲,任由祂趴在心口,没过多久就打起了呼噜。声声坐在窗边,手中的笔不停地写。
-
夜晚,余府。
大门两侧挂起白灯笼,堂内设灵堂,一副新棺放置在堂中央,两名婢女跪在一旁低着头,手中的纸钱不停地往火盆放。
一少妇面容憔悴双眼猩红,双手轻抚着棺盖,仔细一瞧少妇柳眉凤眼,无任何粉黛装饰也掩盖不了富人家雍容华贵的气质。
身旁一黑色素衣的男子搀扶着她,双眼望着棺椁里毫无生息的少女,泪水始终忍不住,一滴滴地落下。
此时,有人进屋禀报,“老爷夫人,官府那又来人了。”
男子闻言色变。少妇随即大哭,双手紧紧抱着棺椁,喊道:“他们来做甚!又想把我女儿带走吗!叫他们走!走!”
男子安慰道:“夫人别担心,你在这陪哀儿,我去去就回。”
余母抓住他的手,满脸担忧。余父轻拍她的手背便转身离去,望着丈夫离去的身影,心中很是不安。
半个时辰后,余父迟迟未归,余母便命人去瞧瞧。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屋内所有人的心不由地提起来,齐齐望着门口。突然脚步声没了,随即一只沾满血的手倒在门栏上。
屋内的三五个男丁立刻拔剑横在身前护着身后的余母,烧纸钱的婢女一个搀扶着余母,另一个则挪步慢慢地走到门边。
走近一瞧,是方才来禀报的男丁,脖颈的血流不止,双眼突出死死地盯着远处,仿佛看见了什么,嘴巴微张似乎要说些什么。
婢女退回屋内,向余母禀报情况。
余母面露难色,婢女低声道:“老爷他......”余母看了她一眼,她立即缄言不语,扫了一眼门栏,发现那只手消失不见了,惊恐地伸手指着。
众人朝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突然一股黑烟涌进屋内,绕着堂内转了几圈,瞬间众人倒地不起。
傍晚余父回到府内,发现全府上下四十多人口无一生还。
-
商袂突然抬眸凝视着前方,手轻轻放在心口,几百年来从来没有这般跳动过。
声声见状,立马问道:“大人怎么了?”
商袂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心口发闷有些难受。”又看了一眼被刮去左眼的鬼魂,问道,“她,刚才是被那些鬼怪附身了吗?”
声声点了点头,问道:“大人你是不是又看见了什么了吗?”
商袂道:“嗯,她好像认识我,从我一进城她就一直跟着我。对于刚死的鬼魂来说,断然不会跟着鬼界之者走的,而她明明有事未了,却依然地跟着我。”
声声继续道:“是呀,奇哉怪哉。其实这几天我隐约感应到这女鬼身上有这你的气息,但又不像是你的。我知道我这样说很矛盾。就方才我刮了她的左眼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她身上有着大人的气息,不过这气息是仙气。”
“仙气?!你在说什么鬼话!”
声声道:“我没胡说。大人你知晓我对任何气息都十分敏锐的。”他认真的表情让商袂不得不相信。
“大人你是不是有些事情忘记了呀?”
商袂想了很久也没想起什么,或许正如声声说有些重要的事情她真的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