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圣露咒会将一切邪恶之物牢牢封困于冰寒之地,使其五感尽失,身体虚无飘散,化作无实的空壳或失魂的躯壳。
商袂听得一头雾水,道:“我对咒术不感兴趣,从未读过关于咒术的书籍。”
邪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中透着无奈和心疼。
商袂抬手在邪神面前挥了几下,又不好多问,便道:“残片在何处?你赶紧带我去找呀。”
邪神回过神,伸出一只手,道:“你随我来。”
商袂垂眸看了一眼那只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他鬼使神差般地伸出了手,邪神轻轻握住他的手。
邪神牵着他一步一阶地往上走,还时不时回头同他说话,说些无关要紧的事。
商袂睁着双眼,小声回应道:“邪神...”
“古湛。”
“啊?”
古湛重复了一遍,道:“我叫作古湛,记住了。”
商袂轻咳一声,念道:“古湛,古湛,我记住了。”
古湛眉头微微一挑,身体缓缓前倾,对商袂低声道:“好。”
这个‘好’不知为何让商袂的心起了一片涟漪,尴尬地别过头。
商袂的衣袖扭动起来,天禄探出头,似是有双眼睛打量他们。
“找到了?”古湛顺着天禄的笔尖望去,只见极高望不尽的楼顶,“那处是......”
商袂问道:“是什么?”
良久,古湛才道:“我养邪气之处。”
“这就怪了,除了棺椁有你的气息外,周围的味道闻着就恶心。”商袂皱了皱鼻子。
闻言,古湛正准备缩回手,商袂反手一握,拉着他两步当三步地跨上阶梯。
借着邪神的邪气,两人不费丝毫的力气转移到更高的楼层。
抬头一看,依旧是望不尽的楼顶,气息越发浓郁,熏得商袂睁不开眼。
古湛不知何时挡在他的身前,侧头看了一眼商袂,立即又转回去,道:“所有气息聚集在那里,但是没有残片。我们要抓紧找到残片的位置,不然这气息的主人越发强大,到时你我都控制不住祂了。”
商袂从衣袖里掏了许久,抓来抓去也抓不到天禄。只有天禄才能够探出残片所藏的位置,一旦被残片附上邪物,邪物本身的意识会被夺走,犹如一具空壳。
天禄如同孩童般的脾性,这次若不是藏殿被烧毁,商袂也不会带祂出来。一遇见过这种场面,天禄只会听商袂之前的叮嘱,有多严实躲多严实,不能够被敌人发现。
商袂正苦恼要怎么把祂哄出来,那只修长的手闯进他的衣袖捣鼓了两下。随即将天禄带了出来,往楼顶一扔,‘咻’的一下。天禄被邪神扔进了那股臭熏熏的气息中。
商袂扶额,心中有苦道不出呀。
古湛安慰道:“无碍,我会帮祂净化那些邪气。”
商袂苦笑道:“我先替祂谢谢你啊......”
天禄潜入楼顶最深处,来回探索了许久也不见残片的踪迹。
倏然一道充满黑色的气息溜出紧紧缠住天禄,使祂动弹不已。渐渐将祂掩埋,祂越挣扎被缠着越紧,最终放弃了挣扎。
商袂感应到天禄的灵力越来越薄弱,对那股邪气大喊道:“天禄!起来!”
天禄听到主人的呼唤,凝聚灵力化为‘斩天剑’划破缠绕着祂的那道黑色气息,顿时尖叫漫天,金光炸开,撕开了满楼的黑暗。
斩天剑转瞬稳稳地落回商袂的手中。
黑色气息又凝聚成一团,逐渐变成一个人形,手持一把剑。
商袂一动,人形也动。
商袂举剑,人形也举剑。
古湛道:“双影术,吸取武器的灵力,复制武器主人的招式。当心!”
商袂把剑塞到古湛手上,古湛疑惑地看着他。
商袂道:“你来,你不是祂的主人,随便用。”
古湛:“啊?!”
天禄漂浮在半空,剑身‘嘤嘤’地低声鸣叫。
商袂向他们解释道:“既然祂已经熟知我所有招式,不妨换个人持剑,祂便猜不透你会用什么样的招式。”
古湛半信半疑地持剑,道:“祂或许能听到我们所说的话。”
商袂双手叉腰道:“那又如何,我就不信这团......东西能伤到我。大不了再死一回,又不是没死过!”
斩天剑猛然一挥,挥出的剑气既不是金光也不是邪气乌黑,而是七彩绚丽般的烟火,撕裂夜幕。
古湛搂住商袂,足尖一点,越过烟火,穿梭夜幕,二人跃入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