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袂没有接过他的话,径直走向小吃摊位,叫了两碗面,主仆二人吸溜吃起来。一吃完又到隔壁买了饼和豆花。
商袂舀了一勺豆花入口,赞叹道:“这,豆花真是一绝,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声声连连点头认同:“还有这饼,外酥里脆,味道好极了。比孟婆做的好吃多了……”
鬼不需要吃东西的,但是孟婆经常要哄那些鬼魂喝汤,可算是费尽心思,大鬼可打可骂,小鬼或幼鬼只能哄着,做各种各样的人间食物给他们,不留遗憾,下一世能投到一户好人家。
二人吃饱喝足后,扶墙去找落脚的地方。声声找了一处有小院的客栈住了下来,转头问商袂,“大人,那簿子七零八碎,太难找了。而且它好像是被人附了法,只要有人拥有它,法力便会无限发大。想来那人定是法力强大之人。”
商袂侧卧在床,赖赖地说:“附法不附法,我们就不要去探究了。簿子是幽冥藏殿的,如今不见了,我们就有‘义务’把它找回来,就算被烧成灰也要找出来。”
身为幽冥藏殿殿长,属于殿里的簿子丢失了,便要找回来,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驻守了五百年的藏殿,前几天无缘无故地被人放业火烧了三天三夜,烧得连一点残渣都没剩。当时阎王立即放话:重建一座!
地府上下惊慌不及,就连阎王爷措手不及,这五百年都没遇到过火烧地府,而且还是烧了历时最久的藏殿。
正当商袂要搬进临时住处时,又传来噩耗。有位判官的生死簿被抢走,那人无论是灵力,还是武力,那判官都不是他的对手。
判官为了生死簿不被抢走,险些魂飞魄散,如今躺在床榻昏迷不醒。
还是两名鬼差出勤任务发现了他,才将他扛回来。听说太骨山那一带有鬼魂作祟,原本想去一探究竟。一到附近就被那处的灵力阻挡,结界浮现着幽冥藏殿的纹章。
幽冥藏殿收藏大量书籍、法术秘籍、神话传说、生死簿等等,商袂都会印上纹章。以防丢失,无从寻找。
对于纹章来说,商袂最熟悉不过了。反正她的藏殿被烧了,重建的时间遥遥无期,又出了生死簿被抢的事情。
寻找生死簿的任务,就落到了商袂身上。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去干。既然有幽冥藏殿的纹章,阎王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她,名为派她去寻找。实际上,困难重重。
声声叹道:“可是这些碎片,我们根本不知道它会落在什么地方,什么人,又或者什么妖身上,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呀。”
空中的画册自动地翻到下一页,商袂笑了笑,道:“怎么会乱撞呢,太谷山那么大,我们真的那么凑巧找到那些恶灵吗?”
声声一下子蹦到她面前,双眼眨巴巴的,道:“难道是大人您在纹章上做了些什么,您跟我细说。”
商袂大人纠正他,道:“不是我,是你。”
声声豁然大悟,藏殿对外开放时,殿中好些东西都不翼而飞。大人汇报上去,长时间都没有解决,还是有东西不见。
他火冒三丈,既然没人管制,他自己来管。花了一个月,终于做出了一个独特的口诀纹章,即便纹章烧成灰也能找到踪迹。
藏殿被烧,声声跟其他人一样,惊慌失措,焦头烂额。要不是商袂大人临危不乱,救出了大部分的书籍,后果不堪。
此时,有人敲门。
声声去开门,店小二站在门外,道:“客官休息可好?晚饭我们稍后送上来。就是......”店小二神神秘秘地降低声音,“到了戌时千万不要出门,无论听到什么看见什么,千万千万不要出门。”
声声疑道:“今天不是中元节,人.....你们不放河灯,祭祖什么的。”
店小二愁眉道:“就是因为这中元节更不能出门。你们是外地人,不清楚我们这边的习俗。我们会放河灯,不过有人代替我们去放,祭祖不是祭祖先,而是祭河神。今年是隔壁街老张家的女儿去献祭,唉~客官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出门!”
店小二千叮万嘱后,就下楼去准备晚饭。不一会饭菜送上来,主仆两人吃完,七倒八歪躺着。
戌时一到,大街小巷无一行人,商铺的门也紧闭着。同清晨时热闹的街道截然不同。
商袂轻轻推开窗,留一个缝隙,能够清楚地看到街上。
一行接亲的队伍无声地从隔壁老张家出来,新娘子被堵着口,塞进花轿内,听见‘呜呜’的哭泣声。
打头儿的那个轻浮油滑,两颊搓着红胭脂,一副媒婆的打扮,摇着手中的蒲扇,很是不满:“与河神结亲是你们修来的福分,个个哭丧着脸做什么!晦气!”
这时,木箱内抖个不停,天禄冥笔蹦出来在半空飞速转动。
声声惊道:“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