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逾！”

吕冰言来了。

白锦逾脑子里立刻蹦出这个想法。

吕冰言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向白锦逾跑来，在白锦逾手下痛哭流涕地枪手也没有什么剧烈的动作，他捂着脸，晶亮的泪水顺着他的指缝滑落，快要浸湿白锦逾的手。

白锦逾很平静，吕冰言也反应过来了。他放慢了脚步，轻轻走了过去，白锦逾拍了拍枪手的后背，眼神却是冷的，他看了吕冰言一眼，缓缓开口：“这个枪手天赋不错，是俞青派来的。查，查干净。”

吕冰言握紧了拳。

枪手心情平静下来后，会场内也恢复了秩序，大部分在A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已离开。白锦逾回去了，远远的看了一眼，会场里很安静，他看见了俞青。

俞青倒是显得很开心，他应该已经知道白锦逾还没有死，这样的反应确实不寻常。

酒会已经结束，他也不打算再回去了。下了房顶，枪手的手一直揪着他的衣角，好像生怕他跑远。

现在的风吹着他蛮舒服的，白锦逾心里暗暗想着枪手的处置问题，没有注意到枪手错愕纠结的眼神。

“对不起。”枪手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着，他的手爬上来，摸索到白锦逾的手腕。

白锦逾没有动，身后砰得一声，枪手倒下。

“锦逾，这个人，你确定还要留？”吕冰言晃了晃手腕，声音隐入风中，被嚣张的大风吞噬殆尽。

“我能看出来，他本心并不坏，多半是因为俞青给他下的任务。”

这么一想，俞青那会的表情就说得通了。他大概还不知道吕冰言和白锦逾已经和好了，只是目前还没有公开。吕叶格都不知道，俞青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他一定以为白锦逾这次是形单影只来的，不会想到吕冰言也会来，并能第一时间来到白锦逾身边。

枪手的苦情戏码是真的，白锦逾注意到他的手并不好看，上面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痕迹，像是干了很多活，白净的手日日夜夜摩擦在各种场所，最后才找到这个能一次赚够钱的工作。

他的技术也是真的好，因此，白锦逾的计划是一定要留下他。

吕冰言盯着他看了两秒，神色凝重，最后，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阿言。”

白锦逾走近了两步，蹲下身，拉起了枪手的胳膊，“我到现在才真正感受到，俞青对我们的杀意是真的，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我们没法估测他什么时候会发疯，但现在。”他顿了两秒，看着吕冰言的眼睛，轻声说道，“我想，我一定要重新当回杀手。”

吕冰言沉默着，直到最后一句话，他仰起头，看了看墨蓝的天色，又低下头，闭了闭眼，看向白锦逾与天空如出一辙的湛蓝眼眸，他靠近了，轻轻将额头贴上了白锦逾的额头。

他说，好。

我答应你。

今晚的天空万里无云，天色格外好，夜空下的两个人，映射在闪亮的霓虹灯中，久久回不过神。

良久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