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这小子酒量比他还差,偏偏人菜瘾还大,一开始说要来酒吧喝酒的人也是他,现在喝的烂醉,靠在吧台旁耍酒疯。
白锦逾还算清醒,只是脑子里像是有一堆烂纸在烧,掉下来的灰又灼烧了一遍他的脑子,又涨又疼,就是现在的他唯一的感受。
“我不是你的雾雾。”白锦逾推开了旁边状似精神病的江祁,又晃了晃酒杯里的酒。
再把这个喝完吧……喝完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想着,白锦逾心一横,灌下了那口酒。
事实证明,他错了。
现在的他,好像醉的和江祁一样了。
吕冰言在路上。
他把车窗打开,飘渺的烟雾被风撕毁在窗外,车内有一丝香薰的味道,并不刺鼻。烟燃尽后,便被他掐灭,毫不留情的丢弃。
白锦逾喝醉了吧?
上次也是他给挡酒,他看得出白锦逾其实酒量很不好,只是作为调酒师,酒量不好好像有点丢人。
当然在吕冰言眼里,这个年龄上的哥哥只是还没长大而已。
就算酒量不好也没关系,会有人帮他的。
白锦逾迷迷糊糊间发了个定位给吕冰言,吕冰言很快就顺着定位找了过去,停好车后,吕冰言走进酒吧。
白锦逾总是人群中最显眼的一个。吕冰言一进门,就看到在酒吧里端着酒杯依靠在吧台上的身影。
他今天穿的很简单,于是生得优美修长的躯体便撑起来样子。因为腺体萎缩的原因,他的身形远没有当面的壮实,却多了几分病弱美人的韵味。白发被随意的扎成垂在脑后的小辫,往下便是宽阔的肩膀,收紧的腰,以及曲起的长腿。
白锦逾旁边有很多人试图搭讪,都被一一拒绝了。
吕冰言说不上什么滋味,就是有些不爽。
吕冰言走上前,先是取走了白锦逾手中的酒杯,白锦逾感受到了,微微抬头,默默地注视着那个拿走自己东西的人。
“阿言……”他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声荡漾,混杂了酒气所带来的低沉和颗粒,一丝不落的淌进了吕冰言的耳中。
那双眼睛总是看起来没有温度,可能是因为湛蓝的眼眸混杂了太多的阴郁和快乐,才看起来这么平静。
然而只有当他不由自主显露的时候,才能看清那其中的情绪。
好复杂。
像蛛网一样。
吕冰言看着他,只觉有些悸动。他轻轻拉起白锦逾,感受到白锦逾还没有完全醉过去,便又看了看江祁。
醉死了。
吕冰言沉默,随后想起来,用白锦逾的手机给江祁女朋友打了个电话。
对方答应后,吕冰言便拉着白锦逾往外走。
外面的风有些凉,白锦逾只感觉脸颊上的燥热终于减少了一点。
他迷迷糊糊地被拉着,只能分辨出拉着自己的是吕冰言。就算拉着他去哪都没关系,因为他最信任他了。
吕冰言把白锦逾带到一处安静的巷子,他有很多话想对白锦逾说,他想坚定的对白锦逾说那些很久之前没有说出口的话。
风吹着他的脸,清醒极了。
巷子里乌漆麻黑的,只有夜间朦胧的灯光照映着对方的脸。
白锦逾背靠着墙,被吕冰言的手臂禁锢在中间,莫名清醒了很多,他想到了什么,站直了一些。
“锦逾……”吕冰言话还没说,脸先红了,看着白锦逾略带笑意的眼睛,剩下的话便不由自主的吐出口。
“我……我想好了。
“那天你对我说的话,我都记得很清楚,我知道,我们两个如果在一起,会遇到很多艰难险阻,但你说你不怕,我也不怕,我们两个只要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坎是越不过去的。”
他说着,手轻轻抚上了白锦逾的脸颊,拨开了那拦在眼前的碎发。
“我什么都不要了,就算只有你,我也心甘情愿。”
“我没有别的愿望,我现在可以与你同行了,我只想给你一个避风港,别的都不重要,所以……”
“不要再抛下我了,我会任性一点的。”
白锦逾笑了,笑得很动人。
吕冰言捧起他的脸,缓缓的靠近……
直到在他的唇上,烙下一个轻轻的吻。
好轻……就像要溺死了一样,又获得了空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