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战役,合县三千军马无一人亡故,伤兵几十人,这便是在战役史上也有了奇迹。回到合县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兴高采烈的,但是很快他们便被一件事被绊住了手脚:杨行远病危。
得知这个消息,最快乐的是云止西,脸上兴奋的神色是再也无法掩盖了,要不是六道堂的人拦着,她恨不得提前冲进房间里给杨行远一个结果。
就在病危下达的一个时辰内,三道圣旨从杨行远的房间里传出:一道是给天道兄弟正名的圣旨;另一道,是杨行远的罪己诏,上面详尽写出了当年云家的冤屈,并且让新帝云家翻案;最后一道圣旨,传位于礼王杨盈。
英王继位,会克制章崧;皇后腹中不知是男是女,杨行远不能赌。所以只有身为“男子”的礼王继位,才是最好的中庸之策。
宁远舟神色复杂地拿着着三道圣旨,率先给云止西看了:“阿云,回到梧都之后,让阿盈为我们翻案。我需要留下来半个月,帮她坐稳帝位,然后我们就隐居山林,如何?”
“……好。”十年了,她接到这沉冤昭雪的圣旨已经十年了,再等半个月又有何妨?
然后,在杨行远快要咽气的一个深夜里,她潜入了杨行远的居所,看着已经瘫倒在病床上的杨行远,拿起了枕头,捂住了杨行远的口鼻:“我说过,要亲手送你上西天,别挑时辰日子,但是你的命我要亲手拿掉。这与你是否下圣旨无关。”
那帮人不可能对皇帝的尸身剖开查验的,只有闷死这一条路可以走。
一个时辰后,等到连最后一丝来自杨行远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了,云止西才松了手,去探他的脉搏,原来还有一息尚存的脉相,如今已经是死气沉沉。
爹,娘,云家的兄弟姐妹们,她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第二日,当丁辉发现杨行远死后,所有人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缄默不语,之时带着杨行远的尸首朝着梧国都城走去。
从边城到京都,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被他们缩短成了十五日,重新回到了都城,宁远舟第一时间带着原先的一些旧部进了宫,与章崧英王等人交谈了半个时辰,终是双方各退一步,礼王杨盈成为了新帝。
云止西不敢进宫,并非是因为怕见到杨家人,她现在最害怕的是见到萧妍,那个被自己辜负的女人。好消息,萧妍生产,母女平安;坏消息,她知道了自己还在人世的消息,是杨盈告诉她的。
如今代替她会见已经晋升为太后的萧妍的,是刚刚被杨盈加封为一等世袭靖远侯的宁远舟。
“靖远侯,本宫知晓当年云家的冤屈,也不曾想到他居然会有沉冤昭雪的这一日,”萧妍看着当年云家留给自己的唯一的念想——玉佩,喃喃道,“哀家已是杨家妇,从今往后也只是这宫中之人。今世无缘,只有许来世。靖远侯你是他的结义兄长,还请替哀家带话到他身侧,让他放心,云家的案子有哀家盯着,陛下协力,一定不会出错。”
新任靖远侯宁远舟,听着面前女人的剖白,尽管心里已然是醋意大发,但是却难言他语:“臣会替太后娘娘给阿云带话。”
云止西住在宁家老宅里,永忠侯府现在对她来说就是个禁地,想进却难进。不知道多久,等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跟前时,她才意识到宁远舟回来了:“你回来了啊。”
“太后娘娘让我传话给你,说,今世无缘,只有许来世。”宁远舟嘴角下沉,满脸的醋意都写在了脸上。
云止西轻笑一声:“老宁,二哥,我对萧妍只有友情,当年的婚约不过是一场荒唐,如今她为杨家妇,我即将为宁家妇,你还有什么好醋的啊?”
宁远舟有些委屈,不自觉撒娇:“我就是不想再看你招惹那些小郎君小娘子,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我心里有多需要你。”如果不是怕她看不见自己的嘴型,他大概要把她搂紧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