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重曜安排赵旭先去拜访那位疯妇人，看能不能从她口中问出些什么。

他跟萧珏则去大灵师的居处再做细查。

重曜四处看了看，住处陈设十分简洁，几乎一眼就能观全貌。萧珏看重曜似乎一直在找什么，便主动上前想要帮忙:“需要找什么东西么？”

“大约是暗道或者密室一类。”

萧珏不解，但还是依言去寻。最终，重曜在书架上找到暗门的机关，紧接着，靠内的一面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尺许，露出甬道入口。

萧珏意外：“你怎么知道他的房间里有暗道？”

重曜说：“他没有离开房间，却凭空消失，极有可能是他的房间里存在一条通往外界的暗道。”

两人走进甬道，甬道初入时极为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行，墙壁粗糙阴冷，但前行不远，两侧便出现了固定在壁上的油灯，灯碗内油脂尚存，灯芯也有近期燃烧过的痕迹。

走了约摸一炷香时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映入眼帘，正中央，是以石头垒砌而成的圆形祭坛，形制古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

祭坛边缘，数个火盆熊熊燃烧，跃动的火光将洞顶嶙峋的怪石映照得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

在祭坛前方，一人正以最虔诚的跪拜姿态，一动不动地匍匐于地。

重曜快步上前，指尖轻触那人颈侧，发觉地上的人早已没有呼吸。

看身上的衣饰，以及此人年纪，他猜测这极有可能就是失踪的大灵师。

另一边，萧珏观察洞内的情形，目光顺着大灵师叩拜方向望去，最终落在祭坛的顶端。

那里供奉着一块山石，与昨日在集会处所见的祖石形状颇为相似，但体积小了许多，仅有头颅大小。通体呈深褐色，仿佛被血染透一般。

火光映照下，石体表面并非完全光滑，隐约有着如同血管经络般的暗纹，似乎在隐隐流动。

萧珏盯着看，这石头竟突然散发着一层七彩流转的氤氲光晕，有一种引人靠近的美好，柔和迷离。

萧珏情不自禁走近，仔细观察它。

重曜检查尸体的情况后，确定身上并无外伤，且死者面色安详，甚至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完全不像是遇袭身亡。

重曜说：“这位很可能就是失踪的大灵师，不知何故出现在此处，我们先让乌先生来将他带出去，看他们是否知晓他出现在此处的缘故，他的尸体也还需要作进一步检查，之后我们再作下一步查证。”

没听到回应，重曜转头，见萧珏正站在祭台之上。他问：“可有发现？”

萧珏没有反应。重曜走近，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山石。重曜看向山石，端详之后，并未发现异常。

“阿玉？”

萧珏恍然回神，目中空茫：“……什么？”

重曜狐疑：“怎么了？”

萧珏摇头：“……没。”

两人从暗道出来，乌先生让人将尸体带出来，确认是失踪的大灵师。经过详细检查之后，与重曜的判断基本无误。根据推测，大灵师很可能是自然死亡。

乌先生说：“房内的暗道他们并不知情，不过历代大灵师都会有自己静修的地方，不足为奇。看来此番，是我们小题大做了。”

赵旭回来说，疯妇人神智失常的厉害，他并没问出有用的东西。

重曜说：“或许此事的确是一场误会。”

晚上，萧珏莫名有些暴躁，重曜尽量安抚，试图让他平静。

萧珏赖在他身上，重曜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他的脊背：“这里床小，很不舒服。明日咱们就回去……”

萧珏像被刺了一下，骤然抓住他的肩头，语速急促：“你要回去？什么时候？不是才来吗？为什么又要回去？”

重曜解释说：“我的意思是启程回天境宗……”

萧珏缓了缓，依旧焦灼难耐：“你是不是又要离开了？”

重曜柔声道：“不要想还没发生的事情。”